要溢出来了。
他手撑着地,慢慢爬了起来,身形跌跌撞撞,是受再重的伤都没有过的狼狈。
他听见帐篷的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,一棵树轰然倒地,周围溅起一片灰尘,炽热的火焰信息素蔓延。
找到了。
我的解药。
唔...是谁呢?
陈离眼神迷离,循着让他心生暖意的信息素而去,然后用额头抵住对方滚烫的脊背,自顾自地一把抓住。
时从南眼眸微垂,望着对方正在动作的手指。
都这样了,他要是能再忍得下去,就只能说是不正常了。
几个呼吸之间,时从南便再也生不出任何推拒的意念,脑海中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线断裂得十分彻底,以往的清醒与克制顷刻间化为灰烬。
陈离反手被压在树干上,他的脑子一团浆糊,肩背紧贴在粗糙的树皮,喷出的呼吸炙热带着酒香。
好硬...
他的脑子闪过这个念头。
不知道在描述树干
还是在感叹衤皮/干
陈离仰起头,汗水顺着颈部线条滑落,又被迅速舔去。他被腾空抱了起来,带着绿叶点缀的墨色天空一点点后退移动,变成了灰色的帆布顶棚。
上面的飞鸟晃啊,晃啊,似乎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出。
可是它终究飞不出,灰色的翅膀在喘息间也粘上了污浊,空洞洞的眼睛盯着自己。
陈离迷糊地伸手想去捞,却马上被压了回去,十指紧扣,力度大到没边,似乎是在恶意惩罚他走神。
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死的。
内心生出的一丝恐惧让他瑟缩着往后。
被发现了。
后颈被冰凉的指尖按住,激得他浑身一颤。
“别....”说出口的声音变成了模糊的呜咽。
尖锐的刺痛传来,毫不留情。
什么东西蛮横地闯进了他的领地,好像想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上烙印。
烈焰的信息素注射在他的血液之中,和酒味进行了诡异的融合,带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。
陈离浑身抖得不像样子,痛苦逐渐变得麻木。
“你...可以了...”说出口的话带着哭腔。
对方却只是微微喘气,声音无比强硬:
“不,不可以。”
紧接着柔软的触感,极轻,极度虔诚地落在带血的齿痕上,和他大力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是一个吻。
陈离的大脑彻底空白。
——
驾驶舱内,飞行员面无表情地扣上氧气面罩,手指在复杂的仪表盘上快速操作,进行飞行前最后的系统自检,冰冷的提示音在狭小的空间回荡:
目标区域:第九区海岸森林
□□准备完毕。
一号准备就绪,请求起飞许可。
二号准备就绪,请求起飞许可。
三号准备就绪,请求起飞许可。
“收到,允许起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