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
萧子墨的心情经过一夜好转不少。
第二日同祖母友人一道出游,借着桃林的花树,年轻人依旧未减当年的意气风发。
他真诚恭喜相芜高中,相芜今后要入翰林院学习三年,他还可以陪萧子墨切磋,精进文章。
五姑娘得了兄长的两首好诗,也算是有所收获。
她没有出口成章的本事,却写得一手让不少人羡慕的好字。
只是她的字乍看下来却与她的人不大匹配。
在隔壁庄子上学种地的萧子辰来凑热闹,将五姑娘抄录的诗文拿在手里看了半晌,不由得摇头疑惑。
五妹妹平日里看起来软乎乎又傻蒙蒙的,写起字来却是棱角分明,刚直俊美。
俗话说字如其人,在五妹妹这里却有些不太通。
萧家新置的庄子比起甜水庄的条件要好一些,但以如今宛州人的眼光来看,田上的产出却是不尽如人意。
萧淮奕瞧着十分心痒难耐,恨不得亲自赶着老黄牛一口气耕他个十来亩,只可恨要为天家经商,竟是顾不得这手头上的爱好了。
萧子辰自打来了京城便也没再继续上学了,他都到了如今的年岁,再去和小孩子们同堂上学,感觉十分丢人。
见三叔这样两厢为难,他索性替三叔来耕地。
萧淮奕拿出自己编撰的农书旧稿,虽然还未形成系统的可以印发的农书,但也足以指导田间的农务了。
他亲自给侄子讲课,让侄子代替自己将书中的想法实施到田地间。
萧子辰磨炼了小半年,慢慢适应田间的劳作,虽然还没找到三叔那样的乐趣,但他相信,到丰收的时节,自己也总会有收获。
丽姨娘见萧子辰长久不在家,心中又有点发慌。
于是向萧三娘请示了,想到庄子里照顾萧子辰的起居。
萧三娘想了想,终究是没有同意。
**
五姑娘上了小半年学,虽然路途有些远,但还是坚持早晚在自己家中,只有中午来不及回家。
下了学都是到王府和霍三娘用饭。
偶尔王诤下了朝在家,也会过来一道吃饭。
五姑娘虽然长大了,但她和王诤年龄差的也大,况且两个人又是兄妹相称,倒是于规矩无碍。
长房一共就两个正经主子,加上五姑娘,用饭也才稍微热闹一些。
五姑娘将新得的两首诗同霍三娘赏鉴,评评萧子墨的和相芜的谁更好,王诤在一旁听了,并不做点评,只是冷冷嘲笑她:
“成日家背别人的诗有什么趣儿?赶明儿你自己作一首。”
五姑娘心虚地闭了嘴,大眼睛瞅瞅霍三娘。
霍三娘知道王诤这是踩到了五姑娘的弱点,立即为她出头:“天下诗人那么多,她凑这个虚热闹做什么?高兴了只管把别人的诗拿来瞧瞧也便是了。”
五姑娘见师傅对自己并不失望,又高兴起来了。
王诤平日里也不是爱和小孩争执的性子,今次却不知道怎么,瞧着五姑娘那逐渐晴开的笑脸,冷冷扬眉哼了一声。
五姑娘心说他今儿大约是吃错药了。
霍三娘看不过王诤一个大人总是惹小孩,偏要叫他送五姑娘上学。
不好好磨一磨他,不知道心疼自家妹妹的。
王诤嘴上显得很是嫌麻烦:“我下午还要去营里,睡好了中觉赶紧起来,可别慢吞吞地耽误事。”
行动上又叫人迷惑,亲自叫人将他雄赳赳的战马临时洗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