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抿的唇角显得他有些严肃,却有着两分和五姑娘相似的秀气。
此刻他眼神坚定且炽热,王丫头很想找个画师来,将萧子墨这个样子记录下来。
看他酒醒了脸红不脸红。
虽然她早已经决定不在自己的姻缘上浪费时间,但不妨碍此刻捉弄一下萧子墨。
她轻咳了一声,笑道:“我不愿过以夫为尊的生活。”
萧子墨脸色因为酒劲儿绯红: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性子,今后自然是可以相敬如宾。”
王丫头越发大胆:“夫君也得听我的。”
这番言论若是被父母辈的长辈听到,她定要挨一顿训斥。
便是路人听了,也得嘲笑这个丫头蛮横自大。
但此刻店里没有别人,萧子墨酒醒了也记不清她说过什么出格的话,便由得她浑说了。
王丫头看着萧子墨眉头越皱越深,不由得捂嘴笑了。
“…若是不违背道义,我…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萧子墨沉默半晌,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这句话。
王丫头笑不出来了。
她没想到金榜题名的萧子墨,本该古板迂腐的萧子墨,可以答应她那般“无理”的要求。
即便这只是一个醉汉的胡话。
她心中某块坚硬的地方犹如瞬间塌了一小块,柔软得不像话。
她不再逗他,指尖用力扣进手心,破事自己清醒。
王丫头转身,把萧子墨的随从唤了进屋:“你家二少爷醉糊涂了,还不把他送回家去,晚了仔细你们家老太太跟你着急。”
随从日日跟着伺候萧子墨,哪里不明白主子的心思。
如今这个王姑娘虽然只是个食肆小掌柜,说不得会有大造化。
将来一跃而成为他的又一个主子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毕竟即便是个姨娘,枕头风的威力也不容小觑。
因此不免多奉承她些。
随从赶紧将萧子墨连请带拖弄出了食肆,好让王丫头顺利打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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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着庆贺萧子墨金榜题名,萧淮瑾夫妇特地告了长假赶到京中。
他们一家原也不想张扬,可这对于整个萧氏一族而言,实在是意义非凡的一件大事。
至少在科举这条路上,萧氏又前进了一步。
这比萧淮奕拿到的皇商名头来得更为荣耀一些。
夫妇两个已然添了风霜,对于子嗣传承一事更是焦心多年,等到如今颇为不易。
今次他们上京,有太多事情需要去办。
但最最重要的还是为儿子觅得良缘,早早瞧准了吉日,尽快成婚。
萧淮瑾与家人寒暄一番,便单独叫了萧子墨留下,拿出个父亲的样子说教一番。
先是传授他些为官之道,末了又象征性地征问萧子墨关于他自己亲事的意愿。
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萧淮奕觉得儿子定然也是遵从长辈的安排罢了。
但作为家长也不能十分独断,至少面上还是要摆出一些开明的态度。
没想到萧子墨一句话将他怔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接话:
“儿子想要求娶三婶手下的一位掌柜,求父亲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