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让萧三娘和刘氏担心,便一直在庄子上不回来。
听见三哥哥受伤,六姑娘绞着帕子就要哭了。
这些年二房都是他们三人过活,长兄如父,萧子辰在六姑娘心中的位置,甚至比甚少见过面的亲爹萧淮汝重要得多。
她私下里拉着五姑娘央求:“好姐姐,你我都知道三哥哥的心病,不如你替我去庄子上开导开导他,无论怎样难受,都不能伤害自己呀。”
五姑娘拍着他的背给她顺气:“你别急,咱们一块去就是了。”
六姑娘还是哭得止不住,连连摇头:“这几日母亲在家,姨娘日子不好过,我去了庄子上,也不放心家里。”
两个小姑娘不了解大人们的过往,只瞧着刘氏明里暗里敲打丽姨娘,待她犹如肉中刺,都不由得同情弱势一方。
其实丽娘这些年对萧淮汝早已没有曾经的那般执念了。
她曾经甚至想要掌控萧子辰来巩固自己的位置,但自从手上有了产业,萧家也不曾剥夺,她连对萧子辰也没那般上心了。
否则如今萧子墨迎娶了王丫头,她早就跟在萧子辰身后百般解释,想办法重新讨好了。
五姑娘只好自己去庄子上看望萧子辰。
宁氏好容易准她出门,却是找出一套男装给她换上。
弟弟七哥儿见姐姐要出门,哭着喊着要跟着一块儿。
宁氏自然不会允许,七哥儿最近开了蒙,天天苦着脸学写大字。
只因他一提笔就哭哭啼啼,弄得整个三房院子氛围都不好了。
只有萧淮奕在家他才会老老实实写。
五姑娘好容易摆脱了哭闹的七哥儿,带了自己丫环和随从,上了个青灰色蓬顶的马车。
她自己的小马车如今都不咋用了,只有去王府时候会用上。
京城不比宛州,光是出城就要个把来时辰,再加上庄子又远,足足又晃了一个时辰。
好在大路宽敞,马车也不怎么颠簸,五姑娘和侍女在马车里都昏昏欲睡了。
“吁~”,马夫的吆喝从帘外传来,就听见男仆奚社的声音向五姑娘解释:“姑娘,前头有一帮子人在闹事,咱们且在这等等。”
奚社的视角看去,前头大路中央停了一辆马车,几个家丁打扮的男子似乎将一个农人围在了马前,强迫他跪着,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。
他们停下也不是为了看热闹,只因那马车将路给挡了。
这一段不是主路,来往马车都得靠边才好相让。
五姑娘没什么心思看这等热闹,她本就困顿,索性靠在侍女肩上打起盹来。
谁知那边吵闹的声音总是断断续续传进耳朵,想听又听不清,不听又感觉好像双方对峙还挺激烈的。
她让马车慢慢靠近,嘴上说看到了跟前儿人家会不会主动让路。
实则就连侍女也看出来了,五姑娘就是想听热闹。
“好像挨鞭子了。”鞭子的破空声传来,五姑娘不由得掀了帘子往外瞧。
这农人也是倒霉,远远见着豪华马车怎地就不知道躲避。
如今惹了人家不高兴,看这团团围住的家丁人数,路人谁敢替他解围?
见那群人根本就没有相让的意思,再靠近只怕被视为挑衅,奚社再次拉停了马车。
五姑娘听得更清楚了。
一个少女愤怒的声音传来:“你不过就是个臭挖粪的,有什么资格做本小姐的车夫?”
“啪!”又是一阵破空声,连马儿都有些应激地抖了抖浑身毛皮。
那农人像是做了什么反抗,惹得小姐更加气愤:“还敢瞪我?你们都上来,给我狠狠地揍!”
小姐指挥着自己的家丁。
站在农人身后的家丁动了身子,五姑娘隐约看见那被按着跪在碎石子路上的身影像极了萧子辰。
奚社仿佛也认出来了,他先一步跳下马车,朝那群人跑去,口中大喊着住手。
家丁们停下预备揍人的动作,见陆续过来了三四个人。
看衣着也瞧不出身世背景,再看身后的马车更是平平无奇。
烂大街的青灰色蓬顶,几乎是豪门勋贵人家的仆妇出门才会乘坐的马车。
“有**你们什么事儿?识相的赶紧给我滚!”家丁们很是嚣张。
五姑娘近前来才看到,那个衣着艳丽,面容娇俏的少女高高在上,坐在门帘面前的矮凳上,手中拿着一截鞭子。
脸上满是厌恶,轻蔑的眼神盯着地上的人。
地上这不是她的三哥萧子辰又是谁?
奚社原本要亮明身份救人,就见五姑娘已经跑上前去了,他都没来得及拉住。
“三哥哥!”五姑娘喊了一声,还没靠近萧子辰,就被一个家丁推了一把。
五姑娘身子一歪就向地上扑去,结结实实摔了个马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