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是被五姑娘坚决拒绝了。
虽说做了夫妻,这样的事情便就天经地义了,但五姑娘还是很不习惯如此亲昵。
“别弄了,我还要上妆,妆都掉了。”五姑娘找借口推拒,眼睛却是觑着王诤,生怕他不相信。
“这会子还上妆做什么?我陪你吃了饭,便好生睡觉了。”王诤将她手里的口脂盒子拿开,拉着人到桌前:“今儿大半夜就起来,还不困么?”
五姑娘还是不大相信:“可前头还有很多客人呢?干....我是说,娘他们恐怕应付不过来。”
王家人手不多,亲近的房头也就那么两三家,但今日宾客之多,便是人手都上来,只怕也应付得吃力。
况且王诤今日还是主角。
但于他而言,相比起外头的宾客,五姑娘显然更为要紧。
“有父亲在,不必担心。”他一拍手,立刻有侍女捧着食盒鱼贯而入,摆完了饭又退下去。
王将军与王诤是出了名的父子兵,当年他随着燕王一路进京,全靠王将军一人坐镇后方。
既要抵御蛮夷骚扰,又要为新君坚守大本营。
王诤的军队能顺利助燕王夺位,离不开王将军背后的支持。
今夜也是如此,王将军一早就放了话出来,他一把年纪好容易盼到今日,谁也不许挡了他抱孙子孙女的进度。
若有喝得不痛快的,只管与他来喝,莫要耽误他儿子行正事。
王将军说话粗鲁,这酒桌上便静不下来了。
有那过命交情的老战友只管调侃他:“你是怕小子多饮了酒,不得痛快展雄风吧,啊哈哈哈哈。”
王将军打心眼儿里高兴,由着下属同僚们一一向他敬酒,喜宴直闹到夜里,竟愣是没把这个铁打的将军灌倒。
谁也别想闹到他儿子的新房里去。
洞房之内,喜烛燃烧得热烈。
五姑娘闭着眼睛躺了半晌,却是没有先前的困意。
前院的闹声,床边的王诤,以及这新房之中处处醒目的大红,无一不在提醒着,她已然嫁做人妇了。
五姑娘又小小地翻了个身,见王诤手里拿的不知是什么书,顿时想起来前些日子嫂子王丫头给她塞的那一本。
“哥哥,有一本书,说是需要你和我一块儿参详。”她干脆坐了起来,差点把这事情给忘记了。
王诤守着五姑娘入睡,手上翻着一本寻常的兵书,闻言随口道: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五姑娘麻溜地下床,光着脚丫子就去书案上将匣子里的书翻找一阵,拿回来递到他面前。
王诤见那封面极为普通,甚至连书名也没有,不知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书籍,值得五姑娘特意想着,新婚夜还不忘向他请教。
他将手中的兵书放下,打算给五姑娘瞧瞧这疑难杂书。
却是在翻开第一页后,王诤迅速地再往后翻了两页。
五姑娘清楚地瞧见王诤的眼神由平和迅速变得震惊,进而眼中迸发出锐意。
被他这个反应吸引,五姑娘也不由得偏头去瞧。
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内容?
王诤却是将书一合,将她拉到跟前,眼神充满着危险,气息也有些乱:“你家里教过你了?”
时下的男女在结亲前大多不懂得夫妻之礼,寻常百姓家需要依靠同辈的过来人教导,新人才不至于因为不懂闹了笑话。
五姑娘眨着无辜的大眼睛,理所当然摇头:“这到底是什么呀?我二嫂嫂说须得照着书上行事,若有不懂的,我们一块儿参详就是了。”
王诤闭着眼睛忍了半晌,这才稍稍平稳了气息:“这事不急,你还小,过两年咱们再看。”
五姑娘原本也没有多么好奇,只因这本书的封面实在普通,她连翻开的兴趣都没有。
可王诤越是这般说,她反倒想知道里头是什么内容。
“哥哥,我就看一页,我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,就行了。”五姑娘略带了一丝央求的语气。
不看岂不是更睡不着了?她可是乏得很,早些看了也才好早些入睡。
“行了,”王诤板起脸:“老实睡觉,明日一早还要拜祠堂,下午各房人还要来拜见,不够你累的。”
五姑娘见他没说几句就板着脸,自己也不高兴。
明明方才陪她用饭的时候还那般和颜悦色,这又没惹着他,怎么又生气了?
五姑娘也来了性子,堵了气爬上床,身子朝里躺着,自己生闷气去了。
前院的闹声还在继续,王诤将那书放在了高橱之中,回来瞧五姑娘,她已经熟睡过去了。
王诤和衣躺在五姑娘身侧,心中半是宁静半是喧嚣。
他终于将小姑娘圈在身边,再也不用暗自担心别人的觊觎了。
可她才年过十五,王诤怜惜她身子嫩,说不得还要再等上两年,才能摘这一朵娇花。
他该怎样熬过这两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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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宴完了之后,阖府都忙着各处归置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