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老头皱眉道:“不是抓一个乞丐,而是所有的行走不便口齿不清的乞丐都要抓,已经折腾了有一阵子了,听说是章家的什么宝贝被一个乞丐偷了,于是官府便广抓乞丐给章家送去,看看是不是偷东西的那个。其实要我说啊,一个乞丐能偷什么,不过是那章家的公子记仇罢了。”李韵鱼疑惑道:“哪个章家,老伯你说的章公子是……?”
老头急道:“还有哪个章家会让官府这样巴结,不就是皇后的娘家章翰林的家吗?章家就一个独子,就是叫做章寒玉的那个嘛。”
“章寒玉?”众人异口同声的惊讶。老头下意识的瑟缩:“怎么你们认识章家的人?”陈南卿摇头:“不,不认识,我们只是好奇,您刚才说的记仇是什么意思?”
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是这样的,听说啊,几日前,章家忽然来了一个腿脚不便,口舌不灵的乞丐,见到章家人便往上扑,咬咬呜呜的也听不清在说什么,后来,那人抖着手在地上写了几个字,竟然说他才是真正的章公子,而里面的那位是假的。呵,这说出去谁信啊,那乞丐别说一点与章寒玉章公子相似的地方都没有,就是相似,里面的章公子好端端的在。又怎么可能是假的?
所以啊,那章公子本来病着,听到这话,气的从病床上爬起来,直接去找那人对峙,可是没想到那人一见到章公子,那就跟见了死敌一样,疯了一样的往上扑,扑不到就见地上的石头往章公子身上扔,章公子气得晕过去,下人几棒子把那疯乞丐打晕,扔到了窄巷,后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,只是从那开始,便陆续有官府帮着缉拿病腿的乞丐,而被带走的人都没见回来……”
陈南卿的面色凝重起来,他眸子闪了闪,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:“听你说起章寒玉、章公子,在下虽然没有见过,可是想来那公子也一定是人中龙凤吧。”
说书先生撤撇嘴,低声道‘,要说这章公子,以前可不是个东西,欺男霸女,欺压百姓,别看他是在放云城呆着,可是咱们安平也听过他的大名呢。只不过,说来也奇怪,最近那家伙生病去过一次白兰谷,回来以后不但学问长了,而且也知书达礼起来,皇后娘娘为此开心不已,还特意赏赐了许多呢。”
“哦?看来这白兰谷还能治好人心……果真厉害。”药效上来,陈南卿有些困顿的闭了眼睛。
说书先生感叹:“是啊,要是人心真能治,陈三公子可就是活神仙了,那可比什么修桥铺路积德多啦。”朱媚露和李韵鱼担忧的看着窗外,如是人心真能治……就好了。
再次上路,陈南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,李韵鱼和朱媚露不约而同的钻进了陈南卿所在的马车,坐在毛皮上蜷缩在一起。
李韵鱼趴在朱媚露肩膀上,心里有些担心,“媚露姐姐,他们抓的那个乞丐是不是就是真的章寒玉?”
朱媚露想了想点头:“极有可能,只是,他是怎么做了乞丐的呢。当初送走了李代桃僵的七儿,我就给了章寒玉一笔钱,让他去别的地方谋生去了,虽然他不能劳作,但那笔钱足够他做个小生意养活他自己啊”李韵鱼想想:“他原是做公子哥做惯了,那些钱一定不够他挥霍的吧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朱媚露垂眸,看不出情绪:“再然后可能是他不甘心,一心想夺回自己原来的位笠,所以就跑去章家闹,所以才会被弄得那么惨。”李韵鱼在她肩上增增:“姐姐内疚了吗?”朱媚露摇头:“没有,只是有些累,看到他这样的下场,反而开心不起
李韵鱼有些苦恼的挠挠头,撑着下巴问道:“可是,七儿不是好人吗?他是老村长一手带大的孩子啊,怎么脸变成章寒玉了,就和章寒玉一样坏了?”
“怎么说?”
李韵鱼道:“刚刚老伯不是说整个大越都在抓手脚不便口齿不清的乞丐吗?虽然说,乞丐章寒玉去章家闹过,可是七儿也不该这样赶尽杀绝啊,而且老伯还说,被抓去的都没见生还,这也太丧心病狂了。你说是不是七儿怕自己的身份泄露,所以才这样做,那他以后会不会对老村长他们下手啊……”
朱媚露也很疑惑,这事有些蹊跷,可是要说是七儿做的,她还是很难相信,毕竟她接触过七儿,在她的印象中,七儿腼腆的如同女孩子,虽然不爱说话,但是却看得出是个很善良的孩子。“这个,我也不大清楚了,是不是七儿做的我们还说不准,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呢,按照章家以往的张扬跋息,追捕一个辱骂自家公子的人,倒也不算稀奇。再说,就像你说的,七儿他是老村长一手带大的,我想他应该不会……”
李韵鱼连连点头:“希望不会。”
朱媚露拍拍她的头,柔声的安慰她:“没事的,即使有事,不是还陈南卿在吗?”听到陈南卿的名字,李韵鱼骨碌一下爬起来:“哦对了,今天你们在搞什么鬼,为什么和老伯说陈南卿喜欢男人啊,虽然外面有这样的传闻,可是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啊。而且你和老伯这样说,他会添油加醋的传出去的。”
“就是要他传出去啊,要不我为什么和他说呢。”朱媚露回答的理所当然。
“什么意思啊,既然要他传出去,你又为什么告诫他不要他对外乱说呢?”纪韵威快被她搞糊涂了。
“这样才显得有真实性啊,而且,这样传出去的话,才既能达到我们的目的,又能不过分损害白兰谷的声誉啊,一举两得多好。”朱媚露咯咯笑起来:“怎么,我们的韵威心疼了?”
李韵鱼气恼的推开她:“才不是呢。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怎么和陈变态一样奸作。”朱媚露笑够了,便楼着李韵鱼细细道来:“你不觉得这样一来,便不会再有谁家的女子想着嫁到白兰谷,也不会有哪个女子敢纠缠他了吗?”
“可是为什么要这样?”李韵鱼还是不明白,这两个人总是不思考正常人的东
朱媚露轻轻点着她的鼻子,笑道:“还不都是为了你?你没见他虽然气恼,可是却没有反驳吗?”
“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李韵鱼拍掉她讨厌的手,眼睛已经开始害羞的乱睬:“可是,你们这么说,那些男子不就……”
朱媚露哈哈笑起来,猛拍她的肩膀,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:“哈哈不用担心啦,我们后来不也说了陈南卿脾气不好吗?普通的男子哪敢来招惹他,有权势的又有哪个不知道他陈三少爷的底细的?再说啦,我说的那些话里也未必都是假的啊,别以为你未来的夫君是个什么善类,他整人的手段多着呢,有些可不只是小打小闹哦。”
她这话说完,便发现李韵鱼直直的看着她,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里面禽着点点水光,吸濡了好久,才低低开口:“……姐姐,我总觉得你们更般配些。”
朱媚露一听这话,下意识的缩了缩,好像听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话,良久,她才皱着眉,拉过李韵鱼,耐心教育道:“韵威啊,这世上的人不是看起来般配就适合在一起的。我知道那天白源的挑拨离间,你很往心里去,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,你别看我和陈南卿做什么事都和得来,也别看我们平时有多了解对方,但是我却是知道,陈南卿最讨厌的,就是我这样的女子,所幸的是,我虽然聪明,但是从没有害人的心思,如此,他才会容我留在白兰谷。”李韵鱼吃惊的摇头:“怎么会,你多想了。”
朱媚露摸摸她的头,安抚道:“放心啦,我没有多想,我只是说他讨厌聪明的女人,又没说他讨厌我,呵呵,韵威你知道为什么他讨厌聪明的女人吗?”
李韵鱼摇头,朱媚露好像回忆了很讨厌的事情冷冷笑了:“因为我们都是在豪门深院里长大的,你觉得陈南卿的身世可怜,其实不知道的是,豪门里这种事情比比皆是,只是没有几个人能像陈南卿看得这么通透,能够有幸逃离出来的罢了。汲汲营生,蝇营狗苟,豪门里最擅长的事莫过于匀心斗角了,斗得赢,天下都是你的,斗不赢,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刹的。所以他自然最讨厌聪明又有野心的女人。这种人就好比他的四婶、我家的三姑六婆一样,都是红粉骼,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李韵鱼张大嘴巴,想要说话,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,朱媚露说的她体会不到,虽然她从小就没有娘,可是爹爹却没有再娶,纪家虽然也是大越数一数二的家族,可是,简单的人口,恶劣的军营条件,给她的却是单纯的快乐,后来随着师傅学艺,师傅总是扔下她和哥哥,通常好多天都不见人影,从不对他们多加管束,仔细想想,从小到大,自己生活的都太幸福了。
朱媚露似乎知道她的心思,靠在她的肩上叹息:“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,羡慕你那么单纯,那么干净,呵呵,所以啊,你说的陈南卿和我,是完全不可能的,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我,其实我也不喜欢他那样的男子啊,我们算是一路人,所以有些时候喜好思维都像得很,我们都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放心去爱的干净的人……所以,他喜欢的是你的干净纯澈,我自然也喜欢……”
“啊?”李韵鱼嘈的躲开。
朱媚露黑线了,她瘪了瘪嘴,装作没有看到李韵鱼脱线,压抑着想打人的冲动继续道:“自然也喜欢干净磊落的男子。”李韵鱼松了一口气,还以为她要说也喜欢她呢,还好还好!
于是,同一天,再一次的,什么悲伤气氛都被脱线的人搞的烟消云散了,朱媚露郁卒过后忽然无奈又宠溺的笑了,也许这就是陈南卿喜欢李韵鱼的地方,永远不会让人有戒心,永远不会让人产生防备心,和她在一起就会有简单轻松的快乐,看到她就感觉天空真的是蓝色的,李韵鱼,真的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