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科研项目如雨后春笋般涌现。研究院办公室的桌子上,申请项目书雪片般快要将盛河的电子邮箱淹没。
盛河抬起头,揉了揉酸痛的脖子。电脑上邮箱角标又闪烁了起来。
发件人:于乐,题目:论蒲昌附近发现引力场的可探索性。
这个题目,在众多的有关引力的研究领域中,于乐的项目角度倒是另辟蹊径。
盛河点开这封邮件,他被于乐的想法吸引住,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。原来于乐想要寻找一种方法,这种方法可以使引力场的可视化,也就是把这个 “引力场”变成标靶,通过各种不同方向的波发射向引力场,观察各个方向的反射波。
于乐的项目得到了审批。自此之后,他就像几百年前为了寻找最合适的灯丝的爱迪生,整日整夜的呆在实验室进行一次次试验。最终,凭着敏锐的天赋和艰苦的实验,在各个角度上,引力波规律渐渐展现出来,在一个角度中,可以完全没有衰减的将引力波分散,正如三棱镜将阳光分成彩虹一样。
如果将混沌宇宙中杂乱辐射波比作是深色背景的幕布,那引力场就像深色天鹅绒上的钻石一般,耀眼澄澈。
通过研究,“引力场可视化”成了他乃至整个物理研究分院中最有创新性的发现。
贺离教授的妻子,齐兰,是正式物理研究院中研究员。研究院向院内和院外认识公布的这一喜讯时,齐兰心中忽然闪过爱人的研究,她下班回家后,一边整理外套,一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沙发上看新闻的爱人。
贺离教授有些疑惑问道:“菖蒲星附近的那个引力场吗?”,妻子莞尔一笑,耐心纠正道“人家是蒲昌星,就足球大小的引力场,以前从未发现的那个”。贺离听到妻子的解释,也明白了妻子的灵感,或许,这个引力场,可以帮一把他的研究。
随后,贺离与于乐的两个团队进行积极合作。也正是这两种技术的碰撞,将在后来引起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而贺离教授此人,不得不提他在此之前作出的贡献。在物理学界对引力场的探索同时,神经科学在这个时代也飞速发展。
最初,贺离教授只是一个小小的临床教授,他为了帮助无法表达的脑梗患者,尽量准确表达自己的需要,在人机互动飞速发展的背景下,他不是第一个萌生出这样念头的人。
坎德尔教授对脑电波信号一直很感兴趣。他们团队破译了脑电波的信息密码。坎德尔教授和他的团队因为这项研究,获得众多荣誉。
项目中,那些看似杂乱无章,却暗藏规律的波纹,背后代表着人类一次次思想活动。
第一个被译解的信号,是最原始的基本生命信号:饥饿。随后的项目尽管进行的磕磕绊绊,但是一系列基础生命活动信号被一一破解。
然而这只是最基础的背景波形,比如之前提到的饥饿、疼痛、排泄。
随着研究深入,象征情绪的复杂脑电波,也一一被破解。当然,这只是解开了冰山一角,或者说管中窥豹,可见一斑。
然而,这些数据在精密数据分析系统面前,更详细的解开只是时间问题。但同时,无法避免的一个问题出现了,越是精密庞大的脑电数据,其中的无关信息也就越多。最终,只能破译系统像一个背负重物进行前进的老牛,无论如何也不能前进一步。项目进度不得不停滞。对于一个奔跑者,奔跑最害怕的不是没有动力,而是没有着力点,像软绵绵的细沙,越用力下压,越向深处陷去。
最后,脑电波的电信号,结合人类不断发展的云端数据分析系统,人类对外界的感受,以及对外界环境作出反应的意图,停滞在初步破解阶段。
众多研究探索这种冗余的原因。有专家认为是众多神经细胞电信号的传导的重叠,因为这个团队发现,简单情绪比复杂情绪的冗余要多。然而,同样的实验,另外的物理专家进行复刻电信号试验,却得出相反的结论,不论简单情绪,或复杂情绪,这团冗余信息云与时间有关。同时,还有其他假说,如宇宙背景辐射干扰波论等等。无一定论。
但不可否认,一套基础的模拟系统,基于人类神经活跃的,探索人类大脑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形成了。贺离教授将其命名为“枢珪系统”。
通过这个系统,收集到人类的这些神经信息,将基本可以完全还原一个人正在做什么,有什么情绪。
随着进一步研究,一项项难点被攻克,“枢珪系统”进一步优化,能够在仅通过收集到的各种信息,初步预判人类下一步大致行动目标。
虽然无法知晓具体决定如何,但就像制造了选择题,观测者只会在选项中行动。
联盟历516年,一篇论文题目为: “枢珪系统”参与的研究“仅通过脑电信号及神经活跃分布破解人类语言信息”,发表在最尖端的神经科学权威杂志上。之后在全人类,从科学界乃至普通众体中备受争议。
这个发明,将枢珪系统与脑电活跃区域结合。这是一种新的的融合创新。
随后枢珪系统接连攻克了人眼视觉成像信息破译,之后是味觉,嗅觉,浅感觉,深感觉等多个人体密码的解密。
这些感官相关的临床研究,为之后的全息网络的开发,奠定了理论基础。
贺离教授团队之后,宛如星星之火,很多相关研究在这之后呈现燎原之势。腾飞公司抓住商业机会,为抢占市场,迅速与贺离教授团队达成合作,在通过了《穿书游戏》的内测项目的同时,游戏内测人员的脑电数据将被枢珪系统的进行分析,同时,分析经引力场散射的脑电波数据,进行进一步对比分析。蒋菲后来进入全息世界的就是通过这个游戏。蒋菲没注意到合同中提到的脑电数据及合作的研究院,自然也就没有留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