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朋友识趣的离开。
老李一头花白头发,带着一副的眼睛,镜片上有些划痕,可见已经用了不少年头。三个手下也已经到了。几人找了个岸边的露天酒馆,门口竖着几个大型遮阳伞,四人一桌的座位零星散落着。沈青一行人分散着一一落座。
沈青和林岳坐在一排,让王彪先叫上老李一起聊聊当时情况。老李稍显局促。王彪道,“老李你别担心,就是问问那天夜里咱们路上的经过,你记得啥就说啥。回头我让我兄弟接大姨去复查,我记得到时间了。”
老李顿时感激的笑笑,道,“几位领导尽管问,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沈青微笑,面上丝毫不显着急之色,道,“大爷,您爱人是?”
王彪道,“癌症,听说这几天吃不下饭了。”
老李道,“见笑了领导,彪子心里记挂着我们两口子,是个好孩子啊。”
王彪有些憨厚的挠挠头,道,“对不起啊大哥,你问吧,我打岔了。”
沈青神色轻松,拍了拍王彪肩膀,道,“嗯,彪子很好,我们都很看重他。我们这次也没别的,就想问您点事。”
“您能再讲一下,那天晚上和彪子一起送吗?”
老李娓娓道来。和王彪讲的几乎相同。
沈青还记的船上的碎屑,问道,“那些木材是?”,老李忙道,“就在彪子找我的前一天,我正在船上检修,一个中年男人说要送货到对岸港口,他个子不高,留着个小胡子,姓冯。他说要把货第三天送到就行,给了我一个电话,说到时候有人接应。”
沈青思索,“有名片吗?”
老李回忆后恍然,“有”,说着在衣服口袋中摸索,掏出一个有些皱的名片,林岳伸手接过,和沈青对视一眼,心有灵犀想到,查这家公司可能能获得线索。
沈青接着问道,“他们的木材是直接搬上来的吗?还是在船上切割的?”
老李道,“直接搬上来的,倒也还算合适,我还担心船太小盛不下。”接着道,“那个姓冯的经理说,他们的木材名贵,还说要保湿,我也不懂,我看那木材几个短的包着草绳,长的也就这么晾着,最后就在上面盖了块大的破塑料布。”
“第二天你想退了这次木头?”
“是的,彪子和我说,晚上有重要的货,我想着木头碍事,万一占地方,反而影响彪子,给这冯经理打电话却没打通,后来又问彪子,说货也不大,就没继续联系。”
沈青点头,道,“听彪子说,中间你去查看发动机了?”
老李点头道,“是,这船我开了好多年,那天晚上听着发动机声音不对,我怕耽误行程,就去看了看,但是发动机也问题,而且那个声音一阵一阵的,过了会自己就停了,我就没继续操心,和彪子他们就继续打牌了。”
沈青了然,“李师傅,我们想看一眼发电机舱,你和我们一起再上一趟船吧。”老李摸摸了兜里的钥匙,“好嘞。”
几人再次来到货仓,打开发电机舱门,门坎很高,几乎到成人胸口,里面空间狭小,成年人也只能弯腰站立。空间虽小,但并未拥挤。尽头是一扇玻璃舷窗,阳光透过玻璃,照的一片明亮,只有少量的灰尘因为空气的涌入,上下飞舞。电机舱比货仓还要亮一些。闪烁着红红绿绿指示灯的电机被固定在舱板上,旁边的空地上,放着开着盖的破箱子,里面是扳手之类的工具。
忽然,沈青看到舱里地面闪过亮光,他俯身一摸,几粒沙子,在这条河道里很常见。
他问道,“老李,你检修过这里吗?”,老李也注意到沙子,疑惑道,“我检修过,但也没把沙子带进去啊,我记得这次还特意用抹布擦过,就是怕灰尘积聚,影响电机工作。”
沈青默默记下,来到甲板上,循着舷窗的位置,来到过道上舷窗的正上方。铁制的栏杆上冰凉湿润,沈青摸着栏杆,林岳叫了他一声,他上前查看,第二层栏杆底部可以摸到两处平行细小的划痕,如果不是林岳细心,显然就错过了细节。
几人下船。沈青抬腿想走,忽然想到什么,让老李借了个小船,他和林岳划船来到的玻璃舷窗一侧。船身有些锈蚀,一些地方的漆已经脱落,与水面相接的地方,长出绿色的青苔。稍稍抬头便可看到舷窗。但舷窗附近的船体和其他地方没有两样。两人返回岸边,他两人想法一致,有人可能从这里进过船舱。
沈青几人回到露天酒馆。
“老李,到岸边港口之后,是你打电话叫的木材厂的人吗?”,沈青问道。
“不是,我们刚到,我就下船去买烟了,等我回来,彪子正在生气,我才知道货丢了。我问彪子用不用把木头给厂家,因为约好的是这天上午,可能一会有工人来运木材,彪子说先等等。”老李顿了顿,接着道,
“我们到了没多久,岸上好像有人看见我们的船了,一群搬运工人就要找我,说有人雇他们来搬木材。那个木材厂出手还挺阔绰,说让他们搬完之后能领不少钱。”
“彪子那时候正在焦急发火兴头上,那个领头的看到手的钱没了,搬运工人里有几个刺头,彪子他们和工人吵起来,还差点要动手。我一把老骨头也没劝下来架。后来,我看刚子,就是彪子手下那个小伙,他出去打了个电话又叫了一堆人,才压住局面。”老李有些发愁道。“现在年轻人都火气太大了。”
沈青和林岳默默听完,和老李寒暄了两句,让老李先回去了。
他们又和王彪的三个小弟一一谈过。
三人初见沈青和林岳,都有些战战兢兢。像是小鸡见到了老鹰。但一一聊过后,几个年轻人渐渐放下拘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