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来。谢悬之正站在她身后,陪同她一起欣赏。他的呼吸很轻,唇上还沾着点酒渍。
周青崖想,怎么天地都在旋转?怎么她什么都看不清了,只有谢悬之水润的嘴唇在眼前无限放大。
她有一个奇怪的念头,那么红的嘴唇,舔一下会怎么样?会很甜吗?
于是她踮起脚,轻轻地舔了一下。
很甜。
她眨眨眼重新站稳。
谢悬之却不再看灯光,他在看她,然后开口说话。
他在说什么呢?周青崖歪着脑袋听。
他小嘴叭叭叭地说什么呢?能说这么久?
谢悬之好像问了她一个问题,愿不愿意什么,什么道侣?
他的表情温柔而坚定。
周青崖迷迷糊糊,用力点了点头。
谢悬之心跳如鼓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骨节分明的手托住她的脖子,手掌轻慢地往上移,捧住她的后脑勺。
然后,他吻了下来。
他睁着眼睛,看着她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汽,听着她逐渐意乱情迷的呼吸,抬手将她的发簪取下,任青丝如瀑散开。
他湿润而霸道的气息,如潮水般淹没周青崖的舌齿。他侵入,占领,然后耐心地引导,又或者说是诱导。
周青崖忍不住哼唧出来。
“别出声。”谢悬之喉结滚动,低声温柔道。
他说话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周青崖光滑的锁骨,带着微醺的醉意与情欲。
“为什么?”周青崖嘟囔着,可是我忍不住嘛。
意识模糊间,发现她衣服已经被他手掌褪去大半。
这样也挺好,她心想,太热了。
她不知道,她的每一次哼唧都像是诱惑,谢悬之也开始重重地喘着气。
余光中,见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摸到她另一只手,紧紧地十指扣住。
只是,怎么扣着扣着就到床上去了?!
天知道周青崖第二天醒来看到谢悬之白净的脸是有多么震撼?
她用泛红的手腕,扶着宿醉的头,发誓!她再也不要喝酒了。
当然酒鬼的誓言转头就会忘记。
现在,发生这种事情,应该怎么办?
以前周青崖听人说起修真界的爱恨情仇,听到那种睡完就跑的故事总是嗤之以鼻。
现在她发现她也只有这一种选择:
跑啊————快跑啊————
还好谢悬之睡得特别沉。他应该好几夜没合眼了,睡得特别安稳,以及他的睡颜真的很清秀,他的胸肌真的很厚实。
……
周青崖狠狠敲了敲脑壳,飞快地打开玉简,散修联盟里有人发帖求助。在一个海岛上,离得很远。
好,远点好。越远越好。
周青崖收拾好行李,不告而别。
或者说,落荒而逃。
也许她自己也没有想到,此去一别,海棠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,她却再也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