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避免善化形之人有机会逃走,就连前来守书院的禁军都不让离开书院,所有物资均由不同的人送来,且放下就走,绝不能多留。
“看守之人说,山长拿出圣上赐下的令牌,称有要事进宫,这才不得不放行。”
柳雾总觉得哪儿不对,“是真的山长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皆想到那善化形之人。
“我这就去确认。”说完,沈四便向外跑去。
沈七呆呆地望向门外,“刚刚跑出去的是谁?”
沈三拍了一下沈七的头,“傻了你?”
祝辞恙都来不及开口,就已不见沈四身影。他瞥了一眼正在逗小孩的沈三,“沈三你……算了,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还是我去吧。”沈二扶着门框,衣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,显然是匆匆赶来,“这儿离不开您。”
“不行!”沈七拍开沈三的手,立即出声,“二哥你身上的伤未痊愈,又不似四哥那般强壮,必须好好休养。”
“事急从权。”沈二走入屋内,“书神指不定什么时候再出现,让沈三留在书院最为妥当。”
祝辞恙也清楚如今状况,但他无法无视沈二身上的伤,“不行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僵持之时,柳雾开口道:“让沈二去吧。”
祝辞恙看向柳雾,“不可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柳雾打断祝辞恙,随后走到沈二面前。她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合并伸出,在沈二额前悬空比画,嘴里同时念着一段冗长晦涩的话。
福灵降至,消灾消难。
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,几人身上的疲惫通通消失。
沈七怔住,“这是……”
祝辞恙的目光落在柳雾身上,并未阻止。
待柳雾停下动作,沈二惊奇地发现伤已好了大半,“这……”
“快去吧。”柳雾道。
沈二明白事情紧急,便不再多问,直接走了。
不过,沈七定是要问的,“那是什么?为何感觉我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?”
“降福。”柳雾回答。
“降福?”沈七仍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样。
沈三又拍了一下沈七脑袋,“这都不知道,降福就是降下福泽。让你平日里不要只看医书,各式书籍都看看,偏不信。”
沈七捂着脑袋,“喔——”
柳雾笑笑,“你们先出去吧,我和小侯爷有话要说。”
沈七又是“喔”一声,虽然好奇,但在大事上他还是分得清轻重。他跟着沈三走出屋门后,像是想到什么一般,又回身问柳雾,“对了,阿尤姐姐,你方才说你叫……叫……”
说着,沈七突然捂住头,面上露出痛苦之色。随后身形一晃,竟直直向前倒下。
柳雾立刻扶住沈七,在他额心轻点一下,“我叫柳雾,也叫阿尤。”
“啊,对。”沈七一副想起来了的模样,痛苦随之消失,“那我们就先走了,待会吃晚饭再来叫你们。”
柳雾应下,在他们离开后关上房门,在门缝贴上一道符。
祝辞恙见她动作,并未像上次那样疑惑,“可是要杀蛊?”
柳雾“嗯”一声,“前天晚上给你的东西可服用够三次?”
祝辞恙点头,“我该做什么?”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“……一定要脱吗?”
“不然呢?”柳雾瞥了他一眼,只见他耳尖泛红,那嫩红还一点点渗透到脸颊,“蛊虫已无法动弹,你为何还会变红?难道是有什么隐疾?”
祝辞恙脸颊霎时更红,“我身体健康,并无任何隐疾!”
柳雾不明白他在激动什么,“喔,那你快脱。”
祝辞恙偏过头,缓缓解开衣袍。正准备脱下里衣时,他动作一顿,看向柳雾,“你还要盯着看多久?”
“为何不能看?不看我待会怎么杀蛊?”
“银针还在上边。”
刚听清头两个字,柳雾便立刻背过身,“你自己拔下来,别让我看到。”
待处理好银针,祝辞恙才唤柳雾,“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