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看着眼前已经长开的少年心底多了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
*

那是一个深夜，那天雨下的很大。

张起灵从斗里回到杭州，刚到枫山居便看见了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搬着箱子朝外走，那些人都是长沙口音，不用猜都知道是吴三省回来了。

张起灵不理那些人的话默不作声走进屋，便看见吴三省站在门口，看上去似乎很烦躁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吴邪不在他身边，吴三省吐出一个眼圈，抬头便看见他，“小哥，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。”

吴三省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布袋。

张起灵走过去接过布袋，没什么情绪道：“谢了。”

吴三省相比上次见面时邋遢了许多，看上去像是老了很多岁，吴三省看着他，道：“失联这几年你应该挺后悔当答应我这件事吧，我也挺后悔和那群人做交易的。”

“一去就去了这么多年，人心鬼神我算是都体验了一把。从那里出来时我都不知道我该去哪里。该做什么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里有什么？”张起灵问。

“……”

沉默良久。

吴三省：“那里有最可怕的东西。我在那里看到了我的过去和未来。”

张起灵没接话，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。

吴三省顺着他视线看向手里的布袋，“你活了这么多年，我以为你应该对失去的那些记忆不怎么在意了。”

张起灵抬头看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，“那些记忆是我的东西，我想拿回来。”

“啧……吴邪这小子怎么还待在楼上啊。”吴三省有些不耐烦，转头看见张起灵有些奇异的脸色，“这么多年麻烦了。”

吴邪恋恋不舍从楼上下来时便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，看见不知道何时回来的张起灵时，愣了一下，随后丢下手里的东西扑上去抱住了张起灵，吴邪没想哭的，但忍不住了。

“小哥。我回长沙了。”吴邪眨巴眨巴眼睛却眨巴出两滴眼泪。

张起灵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沉默。

*

吴邪走了，张起灵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底泛出一股莫名的情绪。

要想忘记一件事只能让自己忙起来。张起灵将东西收起，最后看了一眼院子，就恍惚那眼，他仿佛又看见十三年前他捡到吴邪的那一次。

*

张起灵离开了杭州去了之前一直耽搁着没去的那个大斗，那个斗和张家有点渊源，张起灵在斗里失手了。

他受伤了，等他再次醒来时，他失去了许多。

失去了那十三年。

*

吴邪坐在长沙铺子里，心里泛起一阵异样。却不知道为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