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摔得这么厉害?”纪永安将她的病号服稍微往上挽了挽,小腿白皙的皮肤更显得那片青紫狰狞
“小伤。”
李攀阳躺着看不见腿上的伤,眼疾手快的将摆在桌子上的酒精掠走。
别的不知道,一想到伤口加酒精,李攀阳都觉得头皮发麻。看到她的小动作,纪永安也不挑破默默将那瓶双氧水放的靠她近一些。
纪永手里拆着棉签,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双氧水。
“可能会留疤。”纪永安道。“没事。”
李攀阳一直盯着纪永安放桌子上的药,看到双氧水,有些心不在焉的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撸起袖子道:
“我身上伤疤可多了,不在乎这一两条。”
说罢趁他看另一只胳膊上的伤,眼疾手快的将东西拿走。
以前的李攀阳冷清,稳重,可先让如今看到李攀阳这幅样子,纪永安更觉得鲜活。
只是胳膊上那长短不一的白色伤疤,让纪永安不由的变了脸色:“这是怎么留的伤?”
“自己划的。”李攀阳毫不在意的回答:“刚进公司的时候被人算计给我,为了保持清醒,只能用酒瓶子往自己胳膊上划,所以就留下了这些疤。”
冰凉的碘伏棉棒接触膝盖上伤口那一瞬,李攀阳忍不住吸了口凉气。
“疼吗?”李攀阳以为说的是自己腿上的伤,诚实道:“疼。”
只希望下手的力度再轻一点。
纪永安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她紧攥着被单忍不住问道:“这么怕疼,那胃疼那晚怎么这么能忍??”
“怕疼是真的。”李攀阳苦笑:“但是能忍也是从小习惯了的。”
自小被打大,没人关心,即使疼又能怎么办,只能忍着。
忍着忍着就成了习惯。纪永安看着她的伤口沉默许久,手上擦拭伤口的动作更轻了些。
“那你用玻璃划胳膊的时候疼吗?”
纪永安垂着眼,李攀阳看不见他的情绪,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似是手上力度一半轻的不像话。
李攀阳想了想当时的情况,摇头:“记不清楚了。”
当时她中的是那种□□,意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,她只记的很乱,
当时整个包厢乱的很,她手里拿着摔碎的酒瓶,一边朝着自己胳膊上划,一边挥舞着赶退想要上前的人。
纪永安垂着眼不语,继续给李攀阳涂药,手上的力道轻的不像样子。
包纱布的时候许是纱布跟伤口接触,疼的李攀阳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疼的话可以说出来。”纪永安手上动作放轻。
李攀阳强颜欢笑:“没必要,会哭的孩子有糖吃,但是前提是有人心疼,没人疼的孩子哭了只会被嫌弃。”
“只要你想,总会有给你糖的人。”纪永安低声道。
他的声音不大,李攀阳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将纱布覆盖在伤口上:“这两天也刚好一起养养你腿上的伤了,也不知道你整天想什么,把腿磕的这么厉害。”
李攀阳:…………能说是想你吗?
一场秋雨一场寒,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,雨水落在窗户的玻璃上划出一道一道的水痕。
带着雨水潮湿的凉意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病房,将床边的窗帘裹挟着飘荡。
窗外的乌云压得天色阴沉的厉害,病房的白墙刚好可以当做白色的幕布,上面投着纪永安找的电影,房间里没有开灯,有些暗的亮度对李攀阳而言刚刚好,窗外的雨声搭配电影的声音倒是舒适惬意的很。
手机微震的声音让李攀阳的注意力从电影上转移。
看见上面显示巴元来电,李攀阳不假思索的便点了接听。
“怎么了?”
房间里只有电影跟窗外的雨声,李攀阳接电话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突兀。
“姐,咱们组里好几个核心成员被Lisa踢了出去。”巴元的声音满是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