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就说嘛!”嘚嘚迎着海风伸了个懒腰,“还是得让我揍那马萨尔一顿!”
“差不多得了,我也就是冻了冻,更没感冒,没什么事。”你撑着护栏,望向对面更大更奢华的游轮。
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隔着蔚蓝的海水,对船的接驳桥精准地搭上了你们这艘船的链接口,发出沉闷而可靠的撞击声,乘客们拉着行李在欢笑中前进,这也正常,毕竟谁会拒绝免费升舱的意外馈赠呢。
“三十三天。”
凝玉的声音自你背后传来,你回过头,还看见了带着墨镜的马萨尔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凝玉递给你一本日记,温蒂的日记,“我觉得,你需要知道他们的过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你点头道。
马萨尔挠了挠他那卷曲的黑发道:“对不起哈,把你关在冰窖好一会,但请相信我,我不是故意的,故意的是凝玉,冤有头债有主……”
“所以的人都点齐了吗?”凝玉打断了他。
“哈哈……OK,我走了,道歉我也送到了,嘚嘚,你有机会再宰我吧!”马萨尔欢快地逃走了。
“诶你这小子!”嘚嘚愤怒地大叫,刚追两步,还是回到你的身边,“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你忍不住笑,但还是看向凝玉道:“马利克呢?”
“他一时半会过不来了,你知道的,语言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、最重要的桥梁。”凝玉笑道。
“但他托我给你带句话,‘Kuumba(ku???mbɑ)’,应该是这样念没错。”
“库乌姆巴……什么意思?”嘚嘚挠了挠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凝玉摇了摇头。
你笑了笑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问出你一直想知道的问题。
“薇薇安的刀为什么会到船长手中?”
“这是我的错。”凝玉垂眸,“不过,那不是薇薇安的,是我的。”
“它们是我收藏的、较为珍贵的刀具,我把最好的一把从房间里带出来,想用它换一把左轮。”
“那把左轮的声音太大,它的主人也并不想用刀来换……她更想换我经过消音的手枪,我没有同意,这事也就不了了之。”
“但……我不小心弄丢了刀,再见的时候,它已经成了杀死我的学生的凶器。”
“……请节哀。”
你突然意识到了这份一直没有被提起的师生情的沉重,那或许就是凝玉能毫不犹豫地开枪杀死船长的原因之一。
“大仇已报。”凝玉摇了摇头,“你失去的记忆呢?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你还没回答她,嘚嘚就先开口了,“你都知道些什么啊?”
“什么也不知道……对我来说,你们可太神秘了。”凝玉说着,摸出几枚铜钱转了两下,“你会找回失去的一切的。”
“哇塞,这是什么?能不能也给我算算?”嘚嘚好奇道。
“不行啦,有限制的……”凝玉正说着,却忽然停了下来,她的目光越过船舷,落在轻轻晃动的接驳桥上。
你们随之看去,果不其然,桥上是带着珍珠发卡的薇薇安。
姑娘浅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尤为美丽,粉色的纱裙显得她就像是朵娇嫩的郁金香。
“你不和她一起走吗?”嘚嘚回过头,看向惆怅的凝玉。
“不。”凝玉的目光依然追随着那个身影,但很快,她就恢复了平静。
“有些爱……就像锚,既能固定你,也能阻止你航行,我剪断了我的锚索……这样她才能自由地停靠在她真正的港湾。”
“如果是我,我会做出与你截然不同的选择的。”嘚嘚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“希望吧,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得到幸福。”凝玉看向你们,挥了挥手,“我得去帮帮马萨尔,再会。”
“再会。”
“拜拜!”
望着凝玉的身影逐渐远去,融入了甲板上往来的人群中,你低下头,打开了温蒂的日记。
‘妈妈永远地离开了我。’
‘在妈妈下葬的后一月,爸爸告诉了我一个秘密,一个只有他和妈妈才知道的秘密,是妈妈希望他告诉我的……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,但他爱我,也爱妈妈,他对我和妹妹的爱是一样的,他希望我在知道真相后不要离他而去,我相信他的确爱我,但我也想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。’
‘妈妈离开我们的第三年,我在妈妈的遗物中知道了她为什么要离开我的亲生父亲。
在她与他完成第一次交融之后,亲生父亲坦言需要妈妈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完成一个献祭仪式,妈妈无法接受这样恐怖的事情,在次日便与他彻底地断绝了关系,但她不知道她已经怀上了我……直到与爸爸结婚之后,他们才在意外之中发现了这件事。
他们一度认为我就是爸爸的孩子,但我生的实在是太早了,完全不可能是爸爸的孩子……但他们爱我,一如既往地爱我……’
‘我发现了爸爸的遗嘱,他要把他所有的财产都交给我……我与他彻夜谈话,并不是我不需要钱,而是我真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,我一生都在追逐冒险,妹妹会比我更适合经营家业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