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雨感到自己的心在胸腔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脚下踏步的速度越快,心中恐惧的形状就越清晰,从前在耳边流过的知识再次闯过他的脑海。
刚才两人的对话在思绪中回荡,直觉告诉乔雨,自己撞见了不能说出口的事,如果他敢往外泄露,下场恐怕会和吴棕一样凄惨。
等乔雨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跑出去几百米,乔雨才如梦初醒地回头,见身后陈曙汪泽的半个身影都没有。
乔雨终于彻底停下,冷静数秒之后拿起电话,按下一串数字后沉吟片刻才对电话那头的人交代:“最近一段时间帮我盯着吴棕,对,没错,就是业崇的老二。”
对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句话,让乔雨皱起眉头,他烦躁屈指敲了敲手机的背面,重复道:“你忘记你的职业操守了?不该问的别过问,没有任务方向,我让你监视他,听懂了吗?”
通话对面唯唯诺诺地回应几声,乔雨挂断电话,对着乌云聚拢的天空呼出郁气,快步离开这处是非之地。
半月有余,整天等着私家侦探报告的乔雨收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,宛如花边新闻或八卦小报。
零零总总列出吴棕泡了什么人,去了几个夜店开轰趴,什么时候挨了老爷子一顿打,诸如此类的消息后,乔雨彻底失去耐心,让私家侦探停止监视和调查。
那天把他吓得不轻的场景也因时间逐步淡化,吴棕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,仿佛那可怖的一幕和两个男人危险的话语只是随口而出的几句玩笑。
但是乔雨不是没有提防心的,吴棕的几次聚会邀请都被他推掉了。
直到事情过去将近一星期,乔雨受邀和一群少爷小姐飙车,刚到场地,就听见引擎的轰鸣响彻赛道。
他正斜眼看是哪个臭显摆的二货,就看到吴棕开着他新提的车刹在人群面前,笑得跟勾着嘴角拎起脸上墨镜挥了挥。
吴棕提车乔雨是知道的,他起初还担心吴棕会出车祸,结果他今天开着拿亲爹的钱提的车来装个大的。
这些人里面有几位被吴棕折磨过,都对他投去不善的目光。
乔雨的视线一转,看向人群里今天的东道主,楚秋柏,他一向对这种张扬的人应对自如,对面不速之客仍然友善,手一挥让人迎客。
对方把墨镜一丢,拒绝了楚秋柏的招待,直接问了赛程。
此时赛事已经进行到第二轮,两方打了个平手,吴棕作为半路插进来的人,加入哪方都一样。
乔雨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棕走向抽签平台,它对吴棕的抽签结果兴趣不大,于是视线偏开,不自觉地就飘向不远处站着抽烟的两人。
陈曙和汪则。
这两人能出现在这理所当然,乔雨看过了受邀参赛名单,陈曙赫然在列,现在因为吴棕不请自来,他的对手从另一个人变成了吴棕。
但没有影响到陈曙花天酒地,说明对影响并不大。
让侦探监控吴棕,只为确认一件事。
陈曙和汪则有没有真正伤害吴棕,它害了吴棕后会不会再盯上别人。
如今大半个月还没有一点动静,乔雨也不想把财力和精力花在上面了。
乔雨喝了一口手边的水,盯着远方的两人,手敲着看台护栏看了一会,转身离开。
如果是一般人见到半个月前的诡异场面,多半会选择上报特处。
但在名利场上,互相倾轧的不止老一辈,他们这些二世祖们明争暗斗的也不在少数,更何况不是每个富家子弟都沉迷轰趴娱乐和泡男人女人。
总有几个天之骄子,楚秋柏也是其中之一,如果说这里多的是衣冠禽兽,那楚秋柏就是其中人皮批得最好的。
他所谓的“积分游戏”不以金钱为赌注,反而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付诸尊严作为资本,带来的愉悦最大,刺激也最大。
在楚秋柏的游戏,没有等级,没有现实,乔雨作为老会员,曾亲见楚秋柏被本次“幸运王”扔进泳池花式羞辱,甚至还胆敢让楚少游泳钻圈。
再后来,那个幸运王在某场游戏中输得彻底,被楚秋柏一脚踢下跳水台,差点死在泳池里。
乔雨将往事在脑海中咀嚼一遍,盘算着如果不会危及到自己,那他们和吴棕的恩怨自然与他无关。
反倒是乔雨如果锤实了这两人用异界怪物害人,那他他一下子拿了两个人的把柄,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。
十数分钟的休整时间,乔雨百无聊赖地满场社交,撩妹,一边借着这个由头关注三人的动向。
吴棕今天尤为兴奋,似乎他对自己今天装了个大的十分满意,硬是将整备时间加快了几分钟,将那辆流线完美的亮色跑车招摇地驶上跑道,阳光照在上面,闪得乔雨眼花。
就在他用手挡眼的档口,一只手拍上他的肩头,让他差点当场跳起来。
“我艹你大……”他一句脏话还未完整说出口,就先愣住了,面前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半框眼镜,正面带笑容地投来友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