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瑜澜醒来的时候,躺在白盾特许病房内,许谬守在床边,抱着手歪下脑袋,已经睡着了。
段瑜澜没去吵醒,扫视周围一圈,在病床床柜上发现两张诊断报告,一张是他自己的,一张是许谬的。
结论一栏,他自己能量透支,亟待恢复。许谬则是短时间大量消耗能量,建议休养。
短时间大量消耗……段瑜澜歪头思考,回忆片段闪现出来,那其中就包括自己在跪在病床前引颈就戮的画面。
短时间消耗大量异能……也只有那一枪能做到。
心甘情愿被前任抵着脑门崩一枪的画面实在太过诡异,他不愿再细究,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案情上。
刚调出终端屏幕,他接收文件的窗口就开始自动接收文件,下载项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后台。
而许谬在他打开终端几秒后就醒来,看着他伸爪子在那点来点去,居然真进入工作状态了。
段瑜澜头也没回,对许谬说:“正好你醒了,来讨论讨论,”接着段瑜澜又想起什么,多问了句,“你现在怎么样?”
他这个当场昏迷的倒是关心起生龙活虎的下属了。
许谬没回,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一个保温壶,里面装着咖啡,刚一打开香气四溢,闻起来就死贵。
许谬慢条斯理地将咖啡倒一部分在手边杯子里,然后仰头直接清空。
许谬斯斯文文地拿纸巾擦嘴,把段瑜澜的终端接上电脑,长腿一并收到桌下,直接在段瑜澜的病房点开资料,大概是进入工作状态了。
段瑜澜昏迷的时间并不太长,看天色和时间,应该是次日夜幕刚落,他只当是睡一觉休息一下。
段瑜澜看着他,往他手边坐下,长尾巴圈起腿,跟他看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终端接电脑办公是特处常态,悬浮透明全息屏是要依靠异能者的能量,一般用于紧急任务通讯、加密通讯以及查看身体数据,用来日常办公多少有点杀鸡用牛刀。
段瑜澜把手机里拍的赵江玉的照片上传到内部网络,共享给了协办的刑警以及负责这次案件的特处队员,贺斐蓁最先来找他询问:“你那几张照片怎么弄到的,穿越时空啊?”
段瑜澜对着电话回了句:“我失踪那段时间拍到的,我们连异能这么诡异的东西都接触,就别大惊小怪了,你要是好奇,我看下次能不能拉你进去。”
贺斐蓁听段瑜澜把这事说得跟放屁似的,鼻子里哼出冷笑,段瑜澜懒得理他,抬脚一跨,趴在电脑前许谬两手之间,对着通讯说:“还有那几个被怪物影响的伤人的呢?”
“老样子喽,白盾那的人都一个头两个大,巴不得把我们特遣队这些人拖出去秋后问斩了。”
“前天的大明星怎么样了?”
许谬一直在听着通讯,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的图片移开,接了段瑜澜的话:“我昨天接受完治疗之后跟着夏云裕去看过他,别人都至少有正常的时间,还有喜怒哀乐。”
“但他不一样,一直清醒着,却不能对外界给出情绪反应,有些医生怀疑他是被吓傻了,陷入解离,无法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。”
“但其他人是间歇性的昏迷僵木,还有清醒的时候,他则是起居正常,逻辑清晰,但是没有办法对事物表达情绪,就像情感中枢被谁给搞坏了一样,但是普通检查都做过了,他全身上下都很正常。”
“后来叶凌昼辅助白盾介入临床诊断,发现他不是解离,和那些受害者一样,他是被怪物爬进身体吃掉情绪。
“他昏迷过吗?除了送来那一次,昏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许谬回答,反而是作息正常到有点不正常了。”
“行。”段瑜澜这一个字整得贺斐蓁有点莫名其妙,他问道:“什么行?”
“病房应该有二十四小时监控吧,我明天亲自去盯他。”
另一头的贺斐蓁不理解段瑜澜突然的决定,他阻止道:“白盾那里比我们专业,他们会出报告,我们胡乱插手耽误事儿。”
“有些东西总要亲眼看了才知道。”
他挂掉了贺斐蓁的电话,就算是一张猫脸也能看出肉眼可见的阴沉。
案情一团乱麻,线索间的联系太弱,他几乎搭不出一个可靠的逻辑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