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初霁,又看看那肇事之后依旧悠闲的小白蛇,一时也愣住了。
【这……这就晕了?】叶灵之揉了揉眉心,有些头疼。这要是被别人知道她把贵妃吓晕在昭阳宫,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大罪,但总归是麻烦,而且解释起来也费劲。
她目光落在林初霁那张即使昏迷也难掩惊惧的小脸上,脑中灵光一闪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【正好!】她心想,【这现成的“麻烦”,不如直接打包送给皇后娘娘。皇后娘娘想必很乐意“照顾”这位女娇客。】
说干就干。叶灵之随手将那条惹祸的小白蛇拨到一边,然后走到林初霁身边,弯腰,伸手,竟是毫不费力地将昏迷的贵妃打横……扛在了肩上!
她身形看着纤细柔弱,力气却是不小。扛着个人,叶灵之面不改色,步履稳健地就出了昭阳宫,目标明确——凤仪宫。
而另一边,江桐刚从宫外寻了几味据说对舒缓筋络有效的草药,正心事重重地往回走,琢磨着该怎么“不经意”地把药送到昭阳宫,又不显得太刻意,免得真如姐姐所说“加重病情”。
就在她拐过一处宫墙时,远远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贤妃叶灵之!
只是……贤妃娘娘肩上似乎……扛着个人?!
江桐脚步猛地顿住,瞳孔微缩。
只见叶灵之肩扛着一个身着宫装、软绵绵毫无声息的女子,那女子长发垂落,看不清面容。
叶灵之步履从容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笑意?(其实是觉得这“送礼”方式很有趣)
这画面,怎么看怎么像是……杀人抛尸?!还是光天化日之下?!
江桐倒吸一口凉气,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:【没想到贤妃娘娘长得如此温柔婉约,下手竟这般狠辣!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等等!她肩上扛着的那个人……那身衣服,那身形……怎么越看越眼熟?!】
她凝神细看,当目光触及那垂落的发丝间隐约露出的侧脸轮廓时,江桐如遭雷击,差点惊呼出声——
【那那那……那不是林初霁吗?!】
【杀、杀的是贵妃娘娘啊喂?!】
江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,下意识就想冲上去阻止,可脚步刚迈出又僵住。
她看着叶灵之那“气定神闲”、“毁尸灭迹”般的架势,再联想到姐姐刚才那句“离她远些”的告诫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:
【难道姐姐早就知道贤妃是这等人物?!让我离远点是怕我被灭口?!】
她眼睁睁看着叶灵之扛着“生死不明”的林初霁,步伐轻快地朝着凤仪宫方向而去,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,手里的草药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【现在……该怎么办?报官?不对,宫里最大的官就是陛下和姐姐……直接冲上去救人?万一贤妃娘娘身上还有别的武器……她这是要把贵妃娘娘扛到哪里去?!凤仪宫?!难道连姐姐也……】
江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震惊之中,感觉自己仿佛窥见了宫廷深处最黑暗、最血腥的秘密。她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,只觉得这皇宫比边关的战场还要凶险万分。
江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也顾不上什么“离远些”的告诫了。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初霁被“毁尸灭迹”,哪怕对方是看似柔弱的贤妃!
她屏住呼吸,借着宫墙和树木的掩护,远远地跟在叶灵之身后,心脏怦怦直跳,手心都沁出了冷汗。她看着叶灵之扛着人,脚步轻快地穿过宫道,那方向果然是凤仪宫!
更让江桐毛骨悚然的是,在快到凤仪宫门口、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,叶灵之竟然停下了脚步。她四下看了看,似乎确认无人注意,然后……从袖中摸出了一根不知从哪儿来的、鲜艳的红绳!
只见叶灵之将昏迷的林初霁轻轻放在廊下的长椅上(在江桐看来是放置“尸体”),然后动作熟练地用那根红绳,将林初霁的双手手腕捆在了一起,最后还……打了个精致漂亮的蝴蝶结?!
做完这一切,叶灵之端详了一下自己的“作品”,似乎非常满意。她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上忽然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,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,甚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躲在远处假山后的江桐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整个人如坠冰窟,汗毛倒竖!
【捆、捆起来了?!还打蝴蝶结?!】
【她她她……她在笑?!对着“尸体”笑?!】
【杀了人不够,还要……还要玩弄尸体吗?!】
【贤妃真是太可怕了!杀人还要鞭尸?!不,这比鞭尸还变态!】
【她刚才脸红什么?想到什么了那么开心?!难道是什么特殊的癖好?!】
江桐的脑子彻底乱了,各种血腥、诡异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。她看着叶灵之那带着笑意的侧脸,只觉得那原本温柔美丽的容颜,此刻竟比边关传说中最凶残的敌人还要令人胆寒。
叶灵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脑补成了恐怖故事。她只是想着,把林初霁这样“打包”好送给皇后娘娘,或许能给那两位别扭的人增添点“情趣。
她重新扛起被捆住双手、依旧昏迷的林初霁,整理了一下表情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“无辜”一些,然后迈步走向凤仪宫大门。
江桐眼睁睁看着叶灵之扛着被“捆绑”的林初霁,踏入了凤仪宫的门槛,那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,仿佛隔绝了一个可怕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