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寻寒走后不久,婢女匆匆来报,说长公主出了事。
长公主又出了事,此次好似还不轻,看那婢女的脸色都灰白了。
进了长公主宫殿,只听她一声声喊叫,撕心裂肺,痛苦不堪。
难道是她的痒病又复发了?
李若离思索着,飞快走至长公主内室,见她捂在锦被里,剧烈的挣扎着。
李若离叫了一声“娘娘”,长公主听到后,先是嘶叫一声“其他人都滚!”独留两人在内室,她才颤抖的掀开被子。
长公主满身是汗,整个身体都被浸的**的,嘴唇上全都是被咬破后出的血液。
李若离看了一圈,并没有看出长公主症状所在,直到她颤抖的,哭的不成样子的叫李若离靠近。
她伸出右手手腕,她的左手将右手狠狠抓住,手背青筋爆裂凸起。
长公主受不住,怕咬坏了自己,便在嘴里卡着一个簪子,可是那银制簪子,竟也无法支撑她的力道,微微弯曲了。
长公主将左手颤抖的分开了两指,叫李若离看了一眼,又马上握住,她的脸上尽是恐惧。
就是那么一眼,李若离看清了,她来不及询问,长公主又倒在床上,痛的死去活来,恨不得将头磕在墙上,狠狠地,猛烈的撞击,若不是她仅有那么一丝求生欲,现下怕是早就自尽了。
李若离看到长公主的右手腕处有一小块儿凸起,像是长了起了一个脓包,最大的不同,便是那“脓包”似乎会移动,长公主用左手死死按住那处,微一放松,那“脓包”就要移动挣扎。
长公主满嘴是血,她几乎活不下去一般,哭道:“郡主!求你!救我!”
她每说一个字便用尽了全身力气,说完后,又怕咬到舌头,便模糊不清的,舌头抵着银簪。
李若离微冒冷汗,她记忆中只有一种东西,既能叫人痛不欲生,又可以在人的皮肤里生存移动。
移动是撕裂人的皮肉,边吃边爬,除非它陷入沉睡。
长公主最后尖叫一声,比任何声音都要震撼人心,也来的恐怖,她这幅模样,胆小的人见了,早就害怕的昏死过去。
在这一声过后,长公主彻底陷入昏迷,即使昏迷,她的左手依旧牢牢抓在右手手腕上。
李若离轻轻靠近,仔细看了看长公主,随后慢慢的,拉开长公主的左手。
果然,那凸起之处不见了。只有陷入沉睡,才会消失不见。
李若离在长公主的面上一扫而过,闭上了她的眼。
没错,长公主昏迷时,就像死不瞑目的人一般,睁着通红的眼珠,几乎要暴出来,看着十分恐怖。
那凸起之处消失后,李若离终于确定,长公主被人下了蛊。
子母蛊,母蛊受到刺激,子蛊便会清醒,嗜血吃喝。
不用想,一猜便知是谁做的。
长公主算计的不是别人,她可是楚国公主啊,即使“痴傻”如何?即使听话如何?即使好利用又如何?她有一个爱她如命的皇兄啊。
当长公主醒来时,她的眼前一阵一阵漆黑眩晕,可怕而灭顶的痛楚自记忆深处袭来,她即刻流下了眼泪,转头看到了李若离,连忙拉住她,看救世主一般,哭泣道:“李郡主,救你救救我,我到底是怎么了?!”
李若离拿起手边的药,递与长公主,“先喝了罢。”
长公主快速接过,问也不问,似琼露汁一般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