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李若离回过神来时,发现秦老先生已经走回屋中角落,眯着眼懒懒靠在椅红木靠椅上,似乎折腾了一晚上太累,现在要小睡眯会。
李若离看着他枯朽的身子,想要上前问个清楚,却半天没有踏出一步说出一个字,她心中知道现在不是时候!
如果秦老先生说的是真的,药材都在宫中,那么初旬昊天说药局没有她需要的药材,他的立场就值得揣摩了。
至于冷皇,此时也变得不可信,虽然刚刚还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,但若是没有他点头,太医们明知宫中有药却不取出来予夜寻寒疗伤用,那可是欺君之罪!
当然这一切必须建立在秦老先生所言为真的基础上,若是秦老先生故意说假,那他的意图便模棱未明了。
李若离觉得脑仁又在泛疼,收回药草图后,她伸手抚了抚额心,似是要抚平眉间的愁锁。
深呼了口气,转了身再回帐内,抬眸便见到慕容轩一手持灯盏一手使劲摇晃倒立的玉瓶,仿佛是要把瓶底都倒出来一样。
李若离见了顿时吓得六魂失了七魄!
“你在做什么?”她赶忙上前夺过玉瓶,对着暗处看瓶内,果然,瓶内已经没了一丝光亮,这说明小半瓶的牝牡都被洒在了夜寻寒的身上!
哪怕是当初她给赵盈柔和袁润用药,也没下过这么多的药量啊!
慕容轩将灯盏放回案边,挠着后脑勺尴尬笑道:“郡主啊,你是不是拿错瓶子了,那玉瓶里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李若离只觉一个头两个大,低呼道:“怎么可能没有!小半瓶药都给你倒完了!”
慕容轩委屈道:“啊?不是吧,我和皇上还有昊天特地找了灯火去看瓶内,又倒了好久,确实什么也没有啊……”
说着,还求救般的看向冷皇与初旬昊天。
初旬昊天道:“阿轩说瓶子太轻不像盛了东西,我们便找了烛火去看瓶内,只是什么也看不到……”
冷皇的神色沉地有些吓人,点头道:“朕也看了,确实没有。郡主可是拿错了药瓶?”
李若离捏紧了药瓶,想拿银针扎死三人的心都有了。
怎么可能在光亮处看到!
牝牡无色无味无形,只有在暗处才会闪烁点点荧光,本来屋中不亮,倾洒出便能看到光亮,可眼前的三个蠢货竟然拿着灯盏去照!那能看到个鬼啊!
最可气的是,看不到就看不到吧,你们就当没有就算了,还瓶底朝天往夜寻寒脸上洒,都没有了你们还洒地那么起劲做什么啊!
她深呼了口气,拼命压制住想要暴揍三人的冲动,沉声道:“这种药无色无味无形,所以看不到,是我之前没交代清楚。”
冷皇眸子一亮,又点亮了几分希望:“这么说,皇兄已经没事了?”
没事个鬼!本来夜寻寒体内的寒气只需少量牝牡便可中和,现在一小瓶用了下去,势必烈阳灼身……
实在不敢再往下想,李若离道:“还不能说没事,药量用的多了,王爷体内阴阳之气会暂时失衡……”
冷皇担忧道:“那皇兄可有危险?”
李若离心中想哭,面上却还得扯了笑道:“还是会有一定危险。”有危险的是谁那就不知道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