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紫炎几乎是用吼的声音道。他冲到岸无尘的身旁,死死的揪着他的衣领。
“都是你,都是你!要不是你答应那门亲事,我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,你还有脸给我说守护二字,你也配!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龙魂吗?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是谁设计害你和岸荣吗?不,早在数十年前我就全都知道了,这一切都是龙魂的策划。”
“我恨龙魂不假,可我更恨你。因为是你,才会让龙魂趁虚而入,这一切都是你的错。所以这么多年来,我才始终寻找杀你的机会,只有你死了,我才能祭奠我母亲的在天之灵!”
岸紫炎面色狰狞道。
“你说是我让你父亲和黑儿的母亲成亲,可你又是否知道,最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正是你的母亲,也是她一力促成,以死相逼我才不得已同意。”
岸无尘眼皮忽闪忽闭,似乎很是沉重,随时有合拢的迹象。
“不可能!”
岸紫炎先是一怔,而后大吼一声,拽住岸紫炎的衣领,双眸赤红,狠声道。
“你说谎。我母亲对岸荣那家伙情深义重,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?”
“咳咳………”
一股血从岸黑炎喉咙里冒出来,他整个人脸上涌起一抹潮红,熟悉的人都知道,这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。
“正因为你母亲对你父亲情深似海,所以才事事为他考虑。那时正是你爹修为的上升期,你母亲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了他多少,所以才主动提出让他另结新婚。”
“为此她不惜以绝食,性命相要挟,我和你父亲无可奈何下才同意。所以你母亲,是一个奇女子,我一生最欣慰的便是有你母亲这样的儿媳。”
岸无尘脸上露出一抹红光。
“不不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你说谎,你在骗我!”
岸紫炎松开他的衣领,整个人一副丢了魂的样子,喃喃的重复着一句话。
“你母亲曾给你父亲写三封信,上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这些年我一直把它贴身带着,如果你不相信,你可以在我死后从我贴身甲衣上取下那三封信。”
岸无尘缓缓道。
说完,他深深看了眼岸紫炎,嘴唇微动,似是有千言万语,最终却化作三个字,“对不起!”
说完,岸无尘眼神瞬息黯淡下来。苍老的头颅顿时耷拉下来,所有的生命迹象消失不见。
岸紫炎眼神一阵变换,忽然大笑起来,边笑眼里淌着泪水,看着岸无尘的尸体,不知为何,他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他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,也是他一直想杀死的岸无尘,永远的离开,再也回不来了。
岸紫炎蹲下身,伸出手探向岸无尘的贴身甲衣。当他摸到一角凸起的部位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良久,他化灵力为刀,将甲衣上的物件小心翼翼的取出。看着躺在掌心的信纸,岸紫炎眼神剧烈的波动起来。
“他……说的都是真的……吗?”
岸紫炎喃喃自语道。
“唰唰唰唰………”
就在这时,漫天破空声传来,一道洪亮的声音的响彻云霄。
“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对决,真不愧是顺天散修界的传奇人物。啧啧,我想哪怕是方光西活着,都不一定能胜过他。”
旋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,从雷门四面八方涌出黑衣修士,粗略一扫,绝不再三千人以下。
最让人震惊的是其中灵天期修士超过五百,灵元期修士竟超过二十人,就连灵变期顶尖强者,也足足有四人。
在这些人最前方,一名中年人负手而立,傲立当空,眼神睥睨的望着雷门,仿佛世间一切都没被他放在眼里。
“你是谁?”
岸紫炎头也没抬,淡淡道。
旁人没听出中年男子言语里带着幸灾乐祸,甚至说是讽刺也不为过。当岸紫炎看见三封信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他心底的那座冰山已经开始悄悄融化。
中年男子瞥了一眼岸紫炎,眼里闪过一抹饶有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