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。
这猫……它刚才……对那个弟子做了什么?!
“汪!饿!饭在哪?”
旺财的狗叫声把他从惊悚中拉回现实。傻狗正兴奋地对着广场另一边飘来的食物香气流口水。
“师…师父!号…号牌!呱…呱呱…好!”
鹉哥落在李狗蛋肩膀上,用尖喙啄了啄他手里的木片。
“呱…饿…”
呱呱扯了扯李狗蛋的裤腿。
李狗蛋看着手里那块写着“拾柒”的油腻木牌,再看看身边这四个奇葩“萌宠”,最后望向广场中央那个简陋的木台和台下群魔乱舞的“竞争者”们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块沾着不明油渍和疑似咪咪子爪印的号码牌,死死攥在手心。为了辟谷丹!为了那渺茫的灵米饭!拼了!他李狗蛋今天就要带着这四个妖孽,在这烂柯山萌宠大赛上……杀出一条血路!
“走!”
李狗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,领着他的“f4拆迁预备队”,朝着抽签决定的比赛区域——丙字丑号台,雄赳赳(?)气昂昂(?)地走去。
丙字丑号台,位于广场最偏僻、最靠近垃圾堆的角落,名副其实的“丑”角之地。评委席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、穿着同样油渍麻花灰袍的干饭仙府外门长老,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,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水。台下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散修,对着台上指指点点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台上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炼气期修士,正得意地指挥着他那只足有小牛犊子大小、浑身肌肉虬结、獠牙外露的一阶“裂地猪”表演“拱地”。那野猪吭哧吭哧地用鼻子拱着台面,留下道道深痕,木屑纷飞,引得台下几个同样粗豪的散修大声叫好。
“丙字丑号台,下一组!拾柒号!李狗蛋及…呃…”
负责报幕的弟子拿着登记簿,看着上面“咪咪仙子”、“旺财神犬”等离谱名号,嘴角抽搐了一下,硬着头皮念道,“…及灵宠组合!上台!”
李狗蛋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扭头就跑的冲动,低吼一声:“上!”
“汪!冲!”
旺财第一个响应,听到“上”字如同听到冲锋号,四蹄发力,如同一辆脱缰的野狗牌小坦克,嗷嗷叫着就冲上了木台!巨大的冲力让本就简陋的木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“蠢…蠢狗!等…等等!”
鹉哥尖叫着扑棱翅膀追了上去。
“喵~”
咪咪子优雅地迈着猫步,不紧不慢。
“呱…”
呱呱单腿蹦跶,速度居然也不慢。
李狗蛋硬着头皮,在台下稀稀拉拉的倒彩声和那魁梧修士鄙夷的目光中,也走上了台。
“哼,什么玩意儿!猫狗鸟蛤蟆?杂耍班子吗?”
魁梧修士抱着胳膊,对着他那只还在拱地的裂地猪努努嘴,“小黑!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!”
那裂地猪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,停止拱地,抬起沾满泥污和口水的猪头,一双猩红的小眼睛凶光毕露,鼻孔喷着粗气,獠牙对准了刚上台、还处于兴奋状态的旺财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“汪?!”
旺财感受到挑衅,立刻停下脚步,对着裂地猪也龇起了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它那空空如也的狗脑子里,只有“打架”和“干饭”两个选项。眼前这头猪,显然属于前者!
“小黑!撞飞那条傻狗!”
魁梧修士狞笑着下令。
裂地猪后腿猛地蹬地,粗壮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,如同失控的攻城锤,轰然撞向旺财!那气势,别说一条土狗,就是块石头也得被撞裂!
“旺财!快躲开!”
李狗蛋吓得魂飞魄散,失声尖叫。
然而,旺财的字典里没有“躲”这个字!它看着冲撞而来的庞然大物,狗眼里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(或者说,干饭被打扰的愤怒?)!
“汪!打!”
旺财不退反进,四蹄猛刨台面(劣质木板瞬间被刨出几个坑),迎着裂地猪,低头就撞了过去!它要硬碰硬!
“不要啊——!”
李狗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他似乎已经听到了傻狗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魁梧修士得意的狂笑。
“砰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