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霜降从没想过这个事情,平日里她也都是喊他楚槐序,内心中则偶尔叫他死狐狸。
但既是同门,肯定有个先后次序。
楚槐序自顾自地道:「按理说,那夜在乌蒙山下的碧游坪,我们遇到六长老的那个雨夜,也是你比我先到。」
「入门后,可能也是你比我先入冲窍期。」
「第一境也是你比我早一些。」
「这麽算的话,或许我还真得喊你一声韩师姐?」他脸上带着笑意。
但不知为何,大冰块总觉得他不怀好意,以至于眉头都微微一蹙。
楚槐序的想法很简单,以后欺负她的时候可以喊师姐,抱大腿的时候也可以喊,蹭机缘的时候更可以喊
——他纯粹是男绿茶的心态。
可平日里,那是万万不会喊的,必是一口一个大冰块。
就像此刻,他要欺负她了,便拱手说着:「师姐,请赐教。」
「烦人!」冷脸少女冷哼了一声,是真觉得他怪烦的。
她将灵剑横于身前,左手握着剑鞘,右手握着剑柄,准备拔剑出鞘!
楚槐序就双手抱着剑鞘,笑容玩味地看着她。
韩霜降只觉得他更烦了:「是在笑我其实不会耍剑吗?」
有点生气的她,开始拔剑。
「嗯?」
她用力握住剑柄,竟没将剑拔出来,仿佛【鹧鸪天】不受她控制了!
这让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藏灵山上的一幕幕,想起了这把剑对楚槐序究竟有多讨好。
那抹怪异的情绪再度在她心中滋生。
「你对它做了什麽?」大冰块语气羞愤地怒道。
秋风吹过,颇为凉爽。
楚槐序也没想到,少女竟生气了。
「看来,你用力气是拔不出来了,你得用灵力。」楚槐序说。
冷脸少女皱眉看向他,但还是照做了。
她体内的灵力一经运转,然后再度拔剑,果然剑拔出鞘了!
「为什麽?」她问。
楚槐序站在风中,双手在胸前交叉,就这样抱着剑鞘,淡淡开口:
「因为你和它,被我压制了。」
此言一出,大冰块立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中剑。
「压制?」
「对。」
楚槐序继续平静地道:「你若只靠蛮力,恐怕都拔不出它来。」
他话锋一转,还开始安慰上了。
「但你也不用妄自菲薄,换个与你同等修为的人,若是手持下品灵剑,可能运转灵力,都照样费劲。」
韩霜降听着这话,看着一动不动站在风中的他,心中想着:
「他竟已能做到这等地步?」
楚槐序见她果然被镇住了,立刻心满意足。
他笑着说:「来,师姐,咱俩练练!」
「别喊我师姐!」大冰块越听越难受,总感觉他语气也变得玩味起来。
她手中的鹧鸪天向前刺出,竟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随着剑尖向前一刺,空气中竟产生了些许冰晶。
只是它们很快就在空中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