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拿上行李,下了车。温栩来在高铁站等她,他紧走几步,对着崔商宜和曲欢打招呼:“Hi!”然后把行李接过:“我拿行李吧。”
虽然他们关系已经变得熟络,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
温栩来问她:“你们准备去哪玩?”
崔商宜用手揉着肩膀:“想去武康路和外滩转转。”
“正巧,明天我们也去外滩,要一起吗?”
“当然可以啊。”
回酒店的路上,崔商宜收到了来自崔默琼的信息:【随夏,我让温栩来妈妈照顾一下你,你别不好意思。】
崔商宜:【好的,妈妈我知道了。】
崔商宜一贯不喜欢麻烦别人,因为她觉得那样仿佛就亏欠别人些什么,崔默琼知道她不愿意麻烦别人,但还是觉得两个小姑娘独自去上海,怕她们没有照应,因此让许世秋帮忙照顾。
崔商宜和曲欢坐在车的后排,温栩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崔商宜问他:“阿姨和叔叔也住在我们定的哪个酒店吗?”
“对呀,不然呢,我跟我爸妈住一个酒店。”
“哦。”
温栩来清楚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,他早上出门来接崔商宜和曲欢的时候,许世秋就对他说崔商宜要到上海来,她妈妈让我许世秋照应点。许世秋很喜欢崔商宜,于是应下这差事。
温栩来把她带回酒店,崔商宜和曲欢住一个房间,许世秋让崔商宜和曲欢一起去吃早饭。
酒店的三餐,都是自助式的。崔商宜到酒店餐厅拿了一盘牛排和一杯咖啡。
许世秋坐在她的对面,目光祥和,整个人都是知性优雅的,她松弛的问:“商宜,你前两天去杭州了?感觉好玩吗?”
“好玩,那挺美的。”崔商宜虽然表情不露怯,但她还是有点局促。
许世秋看出了她的局促,便委婉的拆穿:“商宜啊,你不用不好意思,我和你妈妈以前是初中同学,咱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崔商宜根本不知道崔默琼和许世秋的关系,还有这层渊源。崔默琼和许世秋一开始也只觉得眼熟,后来是在几次攀谈中,才得知有这样的关系。许世秋本就觉得崔默琼人很豪爽,很大方。两人也因为有了初中同学这层关系变得更加亲切。
崔商宜则自信大方,对待谁都可以笑脸相迎,她身上总是有一股韧劲,许世秋喜欢她这样的性格。
吃完早饭后,温栩来把齐子尘的房间门拍开。
齐子尘打开门,嘴里含着块糖,哼着小曲,然后把睡衣脱掉,毫不顾忌一旁温栩来的目光,然后又自若的换了件干净的上衣,温栩来靠在沙发上,摆弄着桌上的遥控器,挑出个少儿频道。
齐子尘间转,立马损他:“诶呦,还少儿频道,不过也是挺符合你的气质的。”
温栩来不甘落后,直接一句话怼了回去,“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,但你至死是巨婴,十几年如一日的需要别人变着花样的叫你,你才肯起床,我记得小时候你妈妈哄你起床的时候,就给你放你最爱看的飞天小女警。所以我这不是束手无策了才故实重计嘛。”
温栩来打半小时前就开始叫这位知名赖床青年起床,最开始只是给他发语音让他起床,后来是打电话,可他无动于衷,依旧沉溺在自己美好的梦境里,于是温栩来用手机操控房间里的音响放了首舒缓的音乐,可惜啊这音乐的杀伤力太低,齐子尘依旧保持着睡神睡觉时曼妙的姿态,温栩来则选用更有冲击力的方式,他把舒缓的音乐换成的摇滚乐,但是齐子尘任然我行我素,根本没有半分要起床的意思,温栩来情急之下,选择了最有效率的办法———砸门!
齐子尘在这清晨第一场,靠嘴皮子定胜负的比塞里,败下阵来,也就闭了麦。
温栩来“还吃早饭吗?”
“吃啊,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的慌。”
温栩来起身,走到他面前:“我还以为你是铁人呢,我上来叫了你两趟,你都不下去吃饭。”他问他:“吃什么?”
“那就请温栩来同学,酒店门口出门左转,便利店给我买个三明治。”
“行。换好衣服酒店门口等我。”
齐子尘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。然后收拾着包里的东西。
温栩来到酒店门口的便利店,给他买了个三明治。崔商宜坐在酒店门外的躺椅上,神情比往日更要松散。她问他:“没吃饱?”
“我是吃饱了,这是给齐子尘那个懒蛋买的。”
齐子尘下楼后,接过温栩来手里的三明治,啃了几口。几个人坐地铁去了武康路,独特的三角形外观,使它即便屹立百年仍旧风韵不减。沿武康路一路北去,那里游荡着无尽的法式风情,留藏着三十余处知名建筑,漫步在见证岁月的梧桐树下,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,几个人去大隐书局坐了坐,地方虽不大,但也让人深感安逸,马路对面便是宋庆龄故居,走走停停,便到了集雅咖啡馆,这家店似乎搬进了所有的诗与远方,他们点了咖啡,被后院的草木旺盛与文艺风情所吸引,索性便落脚在后院的几块石墩,看着自然与野趣交相辉映,听着雨滴,滔滔不绝。
上海的雨来的快,去的也快,不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午的灿烂。
几人依次拍照,其中有一张被发布在了崔商宜的朋友圈,是一张拍立得,灰色的打底衫,下面是一条白色阔腿裤,提着米白色的帆布包,漫步在清透的雨后天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