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多田野面带微笑,语气平和,但成宫却莫名感受到一种悲哀。
成宫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。这会让他想起上辈子最后的那段时光,让他想起多田野充满愧疚、悲伤的脸。
真是的……成宫想,这家伙总是这般不争气。成宫故意拖长了调子,说出戏弄人的话:“一直只追随着我的背影?我可记得你给阿雅前辈这些人,也写了一堆赞美的文字吧?”
多田野瞪圆了双眼:“我可不是什么dd党!”怎么能随便污蔑一个唯粉的清白!
现充成宫皱起脸:“dd党又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是……”多田野支支吾吾。
成宫冷哼:“果然吧。说只追随着我的背影,完全都是骗人的。”
多田野竟是怎么也听不出,对面那位胡搅蛮缠的对手给他那句话里偷偷摸摸加了一个“只”。恐怕他心底本来也是这样想的,才怎么也发现不了成宫的文字游戏。
被平白污蔑了清白的多田野一个冲动:“dd就是谁都喜欢的意思啦!阿鸣你不要随便给我加粉籍……”多田野惊恐止住发言。糟糕,他竟然在冲动之下,对才见面没几次的成宫选手直呼其名。
“对——”没等多田野发声,成宫挑起眉,抱起双臂:“阿鸣?我们很熟?”
“不、不好意思!”多田野双手合十,低头道歉。
成宫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,玩味道:“我似乎记得,某个人在网上确实都是阿鸣阿鸣的叫来叫去。”
多田野想,那是你没看见专门混饭圈的小号,我们可都是老婆老婆的叫来叫去。二次元宅男叫自推老婆,有错吗?当然没有!错的是你们这些完全不懂的现充啦!但此时此刻,多田野只能干笑:“毕竟是网上……”
“那就这么叫呗。”
多田野:“啊?”
成宫:“你都这么叫了十多年,我也这样看了十多年……阿树。”
阿树这两个字,他想说出口很久了。从回到高中伊始,他一直等待着有一天能呼唤阿树这个名字的一天。尽管命运的纺线被蝴蝶效应所打乱,但终究指引着阿树来到他身边。
成宫看着惊讶的多田野,心里的欢喜几乎快挤出喉咙。他维持着平静的表面,却又忍不住再喊了声:“阿树。”
多田野咽了口水。
心房里的蝴蝶上下翻飞,将他的心弄得乱糟糟的,将他的脑子也弄得混乱不堪。
即便是最美的梦里,他也没想过这一辈子还能听见阿鸣唤他阿树。
他张了张口,却发不出声,直到他听见成宫的第二次呼唤——“阿鸣。”
成宫笑了,那股满足劲仿佛获得了一场艰难的胜利。他说:“这比听你叫成宫先生更舒服。叫得这么爽快,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了吧。”
都到了这一步,多田野坦率起来,直接点头:“当然。毕竟一直都是叫的阿鸣嘛……突然见到真人,要叫成宫先生,反而有些不习惯。”
被一记直球打中的成宫干咳一声:“难怪我听着就觉得别扭。”
多田野笑了笑。
毕竟两辈子加起来,他可是从来没有叫过成宫先生,别扭才是对的嘛。
多田野这个笑容仿佛在回答那是当然。这倒让成宫竟有些不自在:“吃完了?”
被突然转移话题的多田野反应了下: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成宫没等回答,站起身来结了账,然后径直除了餐厅。多田野一直跟在他身边,在结账时默默记住了餐费。
刚走出餐厅的成宫忽然扭头:“不要给我钱。”
多田野摇头:“这怎么行呢?”
“你下次请我。”成宫道,“我最烦算这些账了。下次出来你请客。”
这的确是阿鸣的习惯,并不是一句客套话。成宫学家多田野回答:“好的。那下次我来定吃饭的地方吧。”
成宫嗯了声。
天色将暗,路灯仍未点亮。春夜的微风中,花蕾、树枝在朦胧的或明或暗中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