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……”他看了眼一旁的锦盒,以及自己方才放在上边的玉佩,抬手再度拿走那块作为婚约信物的白玉,说:“否则这婚,我不会退。”
“你……欺人太甚!”
颜素倾气不过,抬手想教训一番这个伪君子,却被自己的长辈拉住。
“叔父!”少女的声音娇然,嗔怪自己的亲人居然不站在她这边。
颜素倾的叔父却摇了摇头:“这事本来我们颜家就不在理,今日叔父只是陪你来退婚,不是看你胡搅蛮缠耍威风!”
男人随后冲着玉漓作揖,表达自己的歉意,试图讲道理:“玉公子,我理解你的苦衷,只是这要求实在有些为难,看在你与倾倾的缘分上,可否放宽一些。”
刚才颜素倾气势汹汹的时候不说话,现在被人怼了回来不占理了就先把错怪在侄女身上,也是个厉害的长辈。
若玉漓因为他的话把条件放宽,回颜家可以说是他这个叔父的功劳,若是玉漓不松口,那都可以赖颜素倾胡搅蛮缠。
玉漓自然不愿松口,千年的玉鳞,让他千年的修为都白给,再加上颜素倾这个态度,怎么可能会宽容。
最终在叔父的指责下,婚也没退成,颜素倾不情不愿地离开了,临走前还狠狠剜了一眼玉漓,最后消失在云雾之间。
送走不速之客,玉漓回头冲着黎司云行礼,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黎簌染,俯身行礼,自责道:“给宗主和师妹添麻烦了。”
“无碍。”黎司云自然不会在意这些,摆摆手让玉漓起身。
“你是无碍,让我火急火燎地跑来,就为了应付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!”
佩鸾凑了过来,抖了抖衣袖,一身月黄色的衣袍分外惹眼。
金色的眼瞳瞬间盯上了黎簌染旁边的小家伙,凑到黎微墨面前,很是惊奇:“刚才就想问了,梨酥你出门历练,怎的还偷了个小猫回来?”
见到奇怪的大人,黎微墨努力躲到娘亲身后,不敢探头和佩鸾对视,又觉得那双眼睛跟魔族右护法的越煞姐姐有些相似,探头瞧了瞧。
“你是玉师兄的师尊,不叫你来,叫谁来?”黎簌染拍开佩鸾想要拉走黎微墨的胳膊,将孩子护在身后。
“师尊,该走了。”玉漓上前来拽了拽佩鸾的衣袖:“你今日还有课要讲。”
“你代我去。”
佩鸾随口道,没有瞧着小猫,他可不想善罢甘休,摸着乾坤袋想找点零食逗逗孩子。
“我也有课。”玉漓无奈道。
“别偷懒,佩鸾。”沉默许久的黎司云开口,拉住他的后领交到玉漓手中,跟提小鸟似的。
玉漓摇摇头,看着自己不着调的师尊,劝到:“改日再来拜访师妹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佩鸾将衣领拽出,站直了身子抖抖衣袖,冲着黎簌染勾唇:“梨酥,有空记得去天元峰找佩叔!”
黎簌染冲他摆手,心里盼着这个家伙快走,别吓到她儿子。
大厅里终于肃静了下来,黎司云也有空问话了,默默地走到殿内的主坐上,倒了杯茶润润喉,开口:“跑了五年,带回来个猫崽?”
“可爱吧?”黎簌染抱着黎微墨凑到亲爹跟前,眉眼弯弯。
黎司云低头瞧了瞧一身素白衣裳的小少年,颈间挂着金灿灿的长命锁,两只眼睛大大的,漂亮的琥珀色,跟他女儿小时候挺像。
“他爹呢?”
“没来。”
“是个魔?”
“算是吧……”
“砰!”的一声,茶盏落到桌上,声音清脆,昭告着主人的不满。
黎簌染和黎微墨心一惊,小心翼翼地望着黎司云的深情。
“先关个禁闭吧。”他淡淡道:“孩子我就不罚了,出禁闭带我去找那只猫。”
“干嘛?”黎簌染抱紧儿子,有些害怕。
她爹的修为比凌汐都要高一个境界,怕不是要……
“除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