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汐面上空白一瞬,听到“尊夫”这个称谓,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“你们过来干什么呀?”黎簌染松开他的手,上前将两只小狐狸都请进屋,设了个隔音结界,关上了门。
“红爷爷见您今天历劫那么危险,还刻意避开了我们藏身的地方,便让我们赶紧送些灵草灵药。”
说着,两只小狐狸将脖子上系着的储物袋拿了下来,倒出许多灵草。
“收起来吧,我不用的。”黎簌染又给它们塞回去,这些小妖都是散修,没有跟着宗门修炼,能拿到的天材地宝很少,她可不能给人浪费了。
“我有很多丹药了。”
再三推搡之下,小狐狸没送成礼,蔫巴巴的用脑袋蹭着她的手:“魔尊大人这么好,我们该怎么报答你啊?”
“不需要哦,帮你们也是在帮我们魔族维护口碑嘛。”
哄好小狐狸,又给它们塞了好多吃食,才将它们送走。
质问凌汐的事也因此不了了之,黎微墨规划好晚上睡觉的队列,他躺中间,爹娘躺两边,自己简直就是最幸福的小猫。
吹了灯,黎微墨抱着尾巴很快进入梦乡,黎簌染面朝墙侧躺着,根本睡不着。
凌汐不想告诉她,肯定也不会让她从越弦那里得知,冥君跟魔域有何关系,凌汐又跟冥君是如何相识的,她一点儿线索都没有。
脑海里浮现初见树灵时的呢喃,他说……有冥神的味道,是在指她,还是指可能出入过冥界的残华剑?
黎簌染翻过身,正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眸,叹了口气。
“尾巴给我捏捏。”她朝他伸出手,反倒让凌汐有些不适应,以前她总是对他有着些许敬意,可不会这么随意地使唤他。
想来还是对他攒着怒气,不过他也挺喜欢被她这么使唤的,说明在她眼里,他们的关系已经亲近到不用考虑斟酌言语措辞。
凌汐笑了笑,将毛茸尾巴塞给她。
如果尾巴能让她不生气不追究,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
翌日清晨,黎簌染醒得早,本以为凌汐早已起床,却发现他正清醒地靠在床边看书。
长长的乌发散落至床上,眉眼低垂,安静专注,晨光透着窗纸撒下朦胧的光,本就温润的眉眼映出几分柔和与慵懒。
见她醒了,他浅浅勾起唇,笑容如玉。
“你和冥君……”黎簌染不死心,话刚说一半儿,手里被塞进去毛茸的尾巴尖。
她沉默,他也沉默。
黎微墨抱着爹爹的大尾巴翻个身。
黎簌染这才发现凌汐还未起床是因为尾巴被他们娘俩控制住,脱不开身。
大尾巴上的毛都乱了,抬头看他正在安静看书,尾巴尖却讨好似的蹭蹭她的手心,惹起一阵痒意。
“越弦的死跟冥君有关。”
尾巴尖立刻僵直,尽管坐在床边的人依旧面不改色的平和看书。
不用问了,黎簌染已经猜到了,凌汐自然知道谎话掺点真话才不容易起疑,因此真相离不开这两个话题。
越弦的死和冥君,凌汐不想让她知道,说明魔尊跟冥君肯定有着联系,至于是敌是友……
他不愿让她掺和,想来必定不是什么好关系。
“还跟灵修飞升有关……”回想起昨晚听说黎微墨前途无量的凝重神色,黎簌染不放过一点线索。
“冥君或许知道万年来无人飞升的原因,而越弦得知了这个真相,逐渐失控,才会被讨伐。”
她得出结论,凌汐之前已经帮她否认了沉渊台对越弦的影响,反而让她更方便推测了。
“而你比较害怕,如果不得知这个真相,上一世万年来只能有萧缙一人飞升,这一世咱猫儿子的无量前途很可能于他是种负担,可你又不想让我忧心……所以才闭口不谈,但一定要去魔域查明真相。”
“你在宗门里突然改了说辞,不留孩子在宗门,说要去魔域,也是这个原因吧?”
“有时……也不必如此聪慧……”凌汐默默放下手中再也读不下去的书本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