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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谁的问题(这是谁的问题(第2/2页) 难怪叶老将军说什么都不愿留在朝堂, 这样的朝堂寒人心。 内阁热闹了,臣子欢聚一堂。 有人兴奋的念叨着“数百里之内,望风归附”,中书舍人王在晋更是直言此战为“空谷之音”。 最开心的还是叶向高! 叶向高是王化贞成进士时的主考官,亲自阅的王化贞的卷子,是他的弟子。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,王化贞和叶向高的关系都不一般。 余令认真的看着军报。 军报有两份,一份是熊廷弼弹劾王化贞的折子。 他说镇江不是大捷,是大祸,是大明,是辽东的大祸。 另一份是王化贞的请功折子。 两个对比一看,余令就算不明白辽东发生了什么,也知道熊廷弼和王化贞两人之间出了极大的问题。 同一件事,两个人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。 一个辽东经略,一个辽东巡抚,本该文武相配,动静相合。 可这折子说的事情却是无论如何都扯不到一起去。 “余大人,你是军中悍将,你如何看?” 望着都看着自己的众人,余令苦笑着摇摇头。 余令知道这是来奚落自己来了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熊廷弼关系不错。 如今,王化贞拿了头功,这不就证明当初三方布置是多此一举么? “献俘阙下,大胜无疑!” 镇江大胜是事实,这也是大明自和建奴开战以来首次收复失地的胜利。 余令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。 可余令很想告诉内阁欢庆的每个人…… 这地方,缺乏支援,无法扩大战果,无法坚守,更无法进行后续行动,短期胜利无长期价值。 “余大人,这是我等商议的票拟,你看看!” 看着已经贴好条子的票拟,余令猛地抬起头,怒视内阁诸人。 在余令咄咄逼人的眼光下,无一人敢对视! “也就是说你们早就收到了捷报是吧!” 赵南星闻言道: “余大人,三日前就收到了,可三日前是你的庆功宴,我等商议暂压,不能让你难堪!” “好,好,好,竟然是为了我好……” 余令强压心中怒火,咬着牙道: “律法有载,军事乃国之大事,是为紧要,不可耽搁隐匿,你们真是好本事!” 这一次没人敢说话了! 因为余令已经开始挽袖子了! 内阁的门开了,魏忠贤的那张脸出现了,扫视了一圈后把目光停在余令身上,然后屈身行礼道: “余大人,陛下有请!” 余令点了点头,平复心情后翻开票拟。 在一大堆的华丽辞藻下,余令找到了自己想要的,众人商议,提拔毛文龙为广宁都司兼副总兵。 做对事不如跟对人! 朝中人总说自己升官快,言外之意自己靠幸进,如今来了个更快的。 抬起笔,余令写了个“同意”,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。 “余令竟然同意了!” 看着余令写的同意,众人议论纷纷。 他们都算好了余令会拒绝,但余令却同意,这一招到底是什么意思? 他们不知道,余令是因为毛文龙才同意的,不是因为他们。 进了乾清宫,朱由校直接给了余令第三份奏报。 这是东厂发来的,落名是苏堤,他详细汇报了如何里应外合,毛文龙如何用一百九十八人拿下镇江。 “镇江丢了,镇江的一万两千人为奴!” 朱由校叹了口气后继续道: “奴儿来了之后开始杀人,长甸、永甸、大甸、新甸等地不臣服的大明百姓立刻斩杀!” 朱由校难受的低下头,声音也有些哽咽。 “镇江、汤山、镇东堡、镇彝堡的百姓全部被迫迁到萨尔浒,奴儿开始利用这些百姓来经营了!” “算了,你自己看吧!” 余令细细地看,在简单的文字背后是想不到的压抑。 河东男子全部被清点被登记,二十人抽一从军,为先锋军。 他们的故地被建奴放火焚烧。 “镇江只守住了七天,战报本该一前一后,可东厂的密奏和辽东战报几乎同时到达,右庶你能明白么?” “明白!” “熊廷弼是皇爷爷提拔的人,论战略和眼光,这朝堂无人比的上他老人家,可惜全毁了!” 朱由校无奈的笑了笑,看着余令轻声道: “右庶,这根本就不是我大明有没有武将的事情,也不是我大明有没有财力的问题,问题是知道了却又不听的问题!” 余令此刻也无话可说。 如果按照熊廷弼说的,广宁用骑步对垒于河上,海上督舟师,乘虚入南卫,断绝粮草,掘起后路…… 再以风声下之而动其人心…… …… 乾清宫很安静,辽东的风却呼呼的响。 辽东的熊廷弼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情况如何。 可惜他现在已经被架空了,一把手被二把手架空。 王化贞用毛文龙来证明,辽东不止他熊廷弼一个人会打仗! 他王化贞不按照事先的安排,不也打出了“镇江大捷”么? 望着又去喂马的苏怀瑾,熊廷弼跟着走了过去。 等苏怀瑾见礼后,熊廷弼打量了苏怀瑾一眼后笑道: “回京城吧,辽东守不住了!” “经略,你呢?” “我还回得去么?” 苏怀瑾闻言眼泪簌簌的往下掉。 这一摊子压的人喘不过气,明明做的就是对的,再坚持一下,明明再坚持一下就好了! “为什么啊,这到底为什么啊……” 熊廷弼伸出手擦去苏怀瑾的眼泪,轻声道: “回去吧,回去告诉余令,别来了,我就是前车之鉴!” 苏怀瑾闻言赶紧道: “秦将军,戚将军,余山君,再加上你,我们像上次一样再来一次,再来一次” 熊廷弼伸手拍了拍苏怀瑾的肩膀,笑道: “傻孩子,这是人的问题么?” (镇江大胜真实的历史事件是发生在天启元年的七月二十日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