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月简单收拾了一下去,随后便也离开了房间。
按照晏修尔的指示,她找到了云府丽江,再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之后,还是决定先去超市买点东西。
栾月推着小推车,里面除了一些日用品之外,还满满当当的塞了很多零食和甜品,她瞧见这些色彩缤纷的包装袋,觉得新奇好看,便通通装进了购物车了,囤货似的将小车塞的满满当当之后,心里才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和安全感。
她一趟一趟的把东西都归置好,累出来一头的汗,想到晏修尔说的话,栾月觉得说不准对方会来呢,便想休息一会去洗个澡,没想到,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烈火熊熊,哀嚎声四起,恐怖之态,说是阿鼻地狱也不为过。
火光滔天,女子身上早已痛到麻木,怀里却仍旧死死地抱着一尊碧白通透的神女像,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,死命坚持,执念深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女子心心念念的人从天而降,一身白衫被血浸染的不成样子,顾不得火舌灼烧了她的衣袖和指尖,她踉踉跄跄的跑向火焰包围圈,将奄奄一息的女子抱在怀里。
“阿栾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”
“阿栾…”
“阿栾!”
字字泣血。
可惜怀中的人无半点回应。
一个光团从女子的额间凝出,扑闪着飞进了毫无生气的人心口。刹那间,便在她周身凝结出一层保护膜。
这个保护膜可以使怀里的人免受业火侵扰和外来攻击。
而女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
一柄长刀从后方袭来,刺穿了女子的胸膛,粘稠滚烫的血液滴滴落下,女子声音式微,她说了很多很多遍,像是怕被护在身下的人听不见似的:
“阿栾,你要记得,带我,回,回家……”
话落,长刀在女子的胸口一旋,猛然拔出,女子喷出一口鲜血,如神灵陨落那般轰然倒下。
万籁俱静。
不!
“不要!”栾月惊叫一声,猛然坐起。
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,每一下,都伴随着清晰的刺痛和酸涩,一向感情淡漠如栾月,竟然有了几分落泪的冲动。她大口的呼吸着,如同刚从濒死中解脱,抓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大口灌了下去,好一会,才终于平复了些。
不错,栾月并非一个完全意义上的“人”,她实际是银河年总局的一名员工,穿梭于各个世界做任务赚取积分,赚取到一定的积分之后,可以向总局申请离开,自由潇洒的时候去过自己的生活,完成自己的未尽的执念,也可以就此留在总局,安享余下的日子。
栾月算是局里的老员工了。
眼看着她的积分一点点增多,成了所有员工里首先积攒到“赎身积分”的人,她却不知道自己离开了总局要去往哪里。
她向来淡漠,记忆力又差,对自己的前尘往事一概记不起来,自然没有什么执念要去见的人,也没有什么兴致盎然的事要去做,可是人总要找点事做,于是,栾月既没有选择离开,也没有退休,她仍旧穿梭于各个世界不停的做着任务,渐渐的,除了总局那位不见真容却操纵一切的“局长”,便属她地位最高。
平凡的一天,栾月结束了任务,清洗掉丧尸残留在她手上的血污,如往常般倒头就睡,可这次,她却做起了梦。
梦醒,她便执拗的向总局申请离开,说是要去找一个人,践行一个没来得及圆满的诺言。
但总局却以她完成的任务类型太过单一为理由驳回了她的申请,而后直接将她扔进了这个任务世界。
想到任务时,栾月的心情终于算是平静下来。
只有早点完成任务,她才能离开,去寻找那个女子。
光脑中,栾月打开任务卷宗,按照系统给的提示,她要想办法留在一个和晏修尔较为“亲密”的位置上,然后一点点解开她的心结,降低她的黑化值。
要攻略一个人,起码要知道她的喜恶。但是系统对于晏修尔得习惯秉性,却没有给她丝毫提示。
没办法,栾月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测,选了一个清香栀子的沐浴球,丢进浴缸,沐浴球在水里起起浮浮,不多时,整个浴室便都是清淡雅致的香味,栾月很喜欢这个味道,闻着叫她心安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抬脚迈入了浴缸,水温刚刚好,她泡的舒服极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栾月才从浴缸里出来,甫一转头,便看到磨砂的玻璃门外面正站着一个人。
栾月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,但却并没有惊叫出声,她抬起手,用指节敲了敲玻璃,声音被水雾浸染上几分迷蒙,“是……晏姐姐吗?”
映在门上的的影子点了点头。
“你洗了很久。”
门外的女声冷淡平板,没有一丝温度,她说:“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晏修尔怎么会知道她洗了很久?
房子里明明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啊。
莫非,晏修尔在房子里装了监视器嘛?栾月裹着浴袍,捏住腰带的手紧了紧,她拉开了玻璃门。
晏修尔和栾月仅有一步之遥。
清雅的馨香扑了她满怀。
低头,栾月垂着眼眸,长睫上还挂着水珠,栗棕色的头发打着卷,一缕缕的,粘在脸侧,她抿着唇,像是受到了欺负一般,很是委屈的样子。
晏修尔勾了勾唇,饶有兴味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谁欺负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