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,回房后,憋着一肚子不满和抱怨的李元宁、神情严肃且认真地拷问了柳青一个多时辰,终于幸灾乐祸地发现:她家青儿心里有人了,但这根棒槌自己不知道。
一瞬间,李元宁有些同情起齐士轩来。要等自家这根木头开窍、这位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就在李元宁在房间里审问柳青的时候,白秋过来禀报说于状元带着麟儿少爷来了。
话音一落,柳青一改之前的颓势,转而扬着脖子瞥向李元宁,笑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
别看柳青对自己的心意反应迟钝,可她对李元宁——不、确切地说是对于凤池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尤其白氏和黄氏曾经的那份口头约定,柳青也是知情的。
在柳青看来,自从宁儿女儿家的身份公开后,这位于状元可是没少来府上。虽说这位以前也时常如此,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那时她家宁儿是以男儿家的身份展现在世人面前,又有之前的那份相识,来往频繁、自然无可厚非。
如今嘛,对方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!
哪怕对方每次来的时候、都会带着自家的外甥郭家少爷一起过来、还什么美其名曰说是跟着自家宁儿学习机关之术。哼,这般的欲盖弥彰岂能骗得过她的火眼金睛。
想看自己的笑话?
别说门了,窗户都不给你留。
对上柳青似笑非笑的凝视,李元宁身子一转,右手一挥、冲着门口的方向、对着柳青一扬下巴,笑容热情且挑衅地道:“走吧!去前厅。在这里打哑谜有什么意思,要不你干脆当着人家于状元的面问我,看我会不会给你一些惊喜?”
说完,李元宁还冲着柳青一挑眉,神情极其地自信、嚣张。
姐姐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来啊!有胆子、你就当着人家于状元的面打趣我,看姐姐我是不是也能依旧做到无动于衷、面不改色?
当然,那于状元会是什么表情心态,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了。
对付柳青这丫头,李元宁很有心得:那就是气势上、自己一定不能怂。
对上李元宁这番似坦然、得意、挑衅甚至嚣张的言语举止,柳青只得握着拳头拱手认输。
算了,论脸皮之厚,她不是她的对手。
知道那丫头的腹诽,李元宁咧嘴一笑,一把抱住柳青的胳膊,硬是晃着摇着地拖着她、陪自己去了前厅。
她又不是傻子、怎会到如今还不知道于凤池的心思。
可那又怎样?两世为人,相应的理智、她还是有的。
这个时代的婚姻从来不是以个人的喜好为主导。纵然于凤池有意,他又有几分自己做主的权利?
再者,婚姻嫁娶从来不是人生的终点,而是开始、一个融入新的人际关系、新的生活方式的开始。
在这样的环境中,婆媳之间的相处时间怕是远胜于夫妻之间的相处。
而对于李元宁这样的身份而言,她需要一个极其开明、睿智,能顶得住流言蜚语的婆婆;或者是一个干脆什么都不懂、什么都不管的、什么都不问的婆婆。很显然,于状元的母亲黄氏不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