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瑾被这妇人所说气得不轻,但又无可反驳。
严烟花所说,着实句句在理。苏湄如今情况如此之差,他楚瑾的确不敢把苏湄一个人仍在家里,自己出去干活。
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找到法子,将苏湄妥善安置了,他也未必能找着个能赚灵石的活计。
说到底,楚瑾不过是个半大孩子,实力又颇为低微,凭他一个人,养活自己都有些难度,更不要说还有苏湄这个病号了。
只不过,这话虽然在理,可着实令人过于气恼啊!
楚瑾看着严烟花那一脸得意的欠打笑容,气得咬牙切齿。
楚瑾深吸一口气,面上突然露出几分难言的笑意。他冲着严烟花冷笑道:
“严姑娘所言,倒也有几分道理,我们二人,的确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。”
严烟花闻此,突然有点惊讶,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。
她的手握着烟袋杆,随意垂在一边,不再把玩这小玩意了。而她那伸出裙裾之外,不安分的小脚,也缩了回去。
“怎么,你还指望着姑奶奶我拉你们一把?”
她看着楚瑾,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拉一把,自然是不可能的。你这妇人蛇蝎心肠,楚某是一早就看出来的。”
楚瑾那本来苦涩的脸上,突然多了几分嘲讽笑意,他似乎解开了什么心结一样,声音也万分畅快。
“反正楚某也没法子了,今天就和你这毒妇撕破脸皮!”
他看着严烟花,特意将声音扬了扬,嘲讽道:
“指望你这毒妇发善心,我不如指望天上掉灵石!”
严烟花眼睛一瞪,再也把持不住原来那副淡然模样,噌地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。
她看着楚瑾,伸手指着那小子,纤细指尖微微颤抖: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楚瑾嘿嘿一笑,双手抱在胸前,看着严烟花,嘴上做出夸张的口型,一字一顿道:
“毒妇!泼妇!”
严烟花闻此,面上的暴怒神色突然消失。她看着楚瑾,皮笑肉不笑道:
“现在,带着那个苏湄,从姑奶奶家里滚出去,快滚!”
楚瑾闻此,嘿嘿一笑,道:
“好嘞泼妇!”
他已经发现,对于这严烟花而言,泼妇二字似乎要比毒妇的杀伤力,大上许多。
他刚要走,却听见身后那严烟花冷冷道:
“走之前,先把房钱结了!”
楚瑾正在气头上,听见严烟花这句话,当即冷笑道:
“我呸,你想得美!”
楚瑾话音还未落地,便听耳边生风,余光之中,只见一只白生生的不明物体,朝他面颊直直飞来,然后,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悬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