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阳宫。
萧皇后神情放松地坐在榻上,由着几个宫女伺候着捶腿打扇。
锦秋嬷嬷端着一盏菊花枸杞茶送到她手中,垂首在一旁等候吩咐。
萧皇后呷了口茶,问道:“上午那些东西都送到了吗?”
锦秋点点头:“回娘娘,都送到了,只是此次靖王妃似乎没什么损失,她虽中了顾心凌的圈套,却反而与靖王成了好事,娘娘为何还要赏她呢?”
萧皇后挥挥手,将闲杂人等屏退,由锦秋扶着坐正道:“本宫今次赏赐她,不过是为了灵秀而已。”
“哦,萧侧妃?”
萧皇后蹙了蹙眉:“本宫总觉着,柳长惜现在变化实在太大,她在靖王府蛰伏这么多年,现下突然发难,连消带打便除掉了两个对手,心机手段可见一斑。”
“娘娘说的是顾心凌和杨静恬?”
萧皇后点点头,从榻上站起来。
“听说杨静恬现在疯疯癫癫,整天一个人在花园里扑蝴蝶,顾心凌这次触及皇上的底限,就算有长乐公主撑腰,也难有翻身的机会,最后就只剩下灵秀了。”
锦秋嬷嬷理解地点点头,将她扶到桌边坐下。
“娘娘这是要打消柳长惜的戒心,替萧侧妃在府里争取些时间。毕竟她是萧家人,有皇后娘娘你在,就算是靖王也不敢随便动她。”
萧皇后轻哼了一声:“靖王这次的表现倒是出乎本宫意料,他对柳长惜的维护,真是让人刮目相看,难道这些年本宫使的那些手段,都已经被他看破了?”
“娘娘就别操心了,只要靖王还当娘娘是嫡母,就必然不会对萧侧妃下手,日后等柳长惜一死……”
说到这,她眼里闪过一道寒光,露出阴毒的表情。
萧皇后点下头,又微微蹙起眉。
“本宫总觉得,这几年靖王对本宫是越来越冷淡了,难道真是因为本宫刻意疏离他的原因吗?当年知道那件事情的人,你当真铲除干净了?”
锦秋嬷嬷点头,笃定道:“娘娘放心,当年奴婢站在树后亲眼所见,睦亲王中剑坠崖,睦亲王妃所坐马车也翻下崖底,那悬崖足的几十丈高,据说底下还有毒蛇猛兽,他们是不可能有机会活命的。”
萧皇后这才松口气点下头,眯起眼睛道:“若不是为了中宫之位,当年本宫也不会费那些功夫,如今养虎为患,反伤己身了。”
“娘娘无需担心,瑞王殿下和利王殿下都已长大,再也无人能撼动你中宫之主的地位,就算靖王心中有所猜想,也是徒劳罢了。”
萧皇后得意一笑,呷了口茶道:“对了,湛儿上次在未央宫受伤,不知现在可大好了,上次中秋夜宴,也只露个脸就离开了。”
锦秋道:“娘娘放心,奴婢向看诊的太医问过,利王殿下身体已无大碍,伤口也愈合了。”
上京城中。
热闹的集市上依旧车水马龙,挑着担子的货郎和推着车子的小贩不停在街边吆喝,高亢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柳长宁提着篮子从菜市出来,手里还提着一条鲤鱼。
今日是连城休息的日子,晚上他们自己在小院开灶,她准备了不少好东西,打算好好给他补补。
从自柳文成被降职调去丰城,柳老夫人总算踏实了些,没有三天两头找他们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