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马车上问烈辰昊道:“长乐公主不是知道顾心怡的情况么?为什么还要把她接走?”
“长乐公主行事一向乖张,加上这些年父皇对她纵容颇多,她便越来越有恃无恐了。而且她一向疼爱心怡,怕是在府中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想到之前她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态度,柳长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“顾心怡现在的情况,与三四岁的孩童无异。孩子的心思最是单纯,谁对她好,她便对谁好,长乐公主想硬抢,自然不可能得逞。”
烈辰昊看她一眼:“你觉得心怡有几成把握能恢复正常?”
柳长惜摇头:“这个不好说,我和慕少侠那天配的药,确实有让她恢复心智的效果,但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,还要看实际情况。”
听她提起慕青云,烈辰昊心里的滋味立刻差了点,念头稍微一转,便将手撑在腮边,歪着靠在了她腿上。
柳长惜愣了下,看着他道:“起开!又不是没有骨头,坐没坐相。”
烈辰昊死皮赖脸,连腮也不撑了,双手枕在脑后就势一翻,直接睡在她腿上。
他两条腿惬意地翘起,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,看着她道:“要什么坐相,反正马车上就我们两个人,难道你还嫌弃我不成?”
柳长惜都被他气乐了,道:“我看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,难不成想我给你扎两针,给你治治这懒毛病?”
烈辰昊眨眨眼睛:“你舍得?”
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,眼底潜藏着笑意,眼瞳却深得像无底的潭水一样,透着点温柔的情意。
柳长惜被她看得心头微荡,掩饰地将头转向一边道:“有什么舍不得的。”
烈辰昊却看出她的心思,蹭地一下坐起来,凑近她耳边低声道:“阿惜,承认舍不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我是你夫君,又不是别人。”
柳长惜的脸更红了,身上也跟着燥热。
她往旁边挪了挪,嫌弃地朝他挥手道:“天怪热的,你靠那么近做什么?让开些。”
烈辰昊忍不住闷笑起来,看她果真不好意思,便没再继续逗她,只朝她染上桃花色的脸颊上看看,便又枕着脑袋躺了回去。
柳长惜这次没再说什么,放松身体由他靠着自己。
两刻钟后,两人到了襄王府。
烈辰晟亲自出来迎。
他今天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,脸上隐隐有些笑意,朝烈辰昊和柳长惜拱拱手。
“四弟,弟妹,你们来了。”
烈辰昊朝他点点头。
柳长惜则道:“三哥,不知心怡姑娘最近怎么样?”
“她情况还算稳定,有慕少侠在此看着,你们大可放心。”
烈辰昊没接话,抬脚径直朝府风走去。
来到花园,便看到顾心怡正坐在远处的凉亭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桂花浓郁的香气,偶尔有一只白粉蝶或是黄粉蝶从旁边的花丛中飞过去,便将她的视线轻易吸引。
她就像个稚气的孩子一样,乖巧地坐在凳子上,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山间的小溪,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她现在认得你了吗?”
观察了顾心怡一会儿,柳长惜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