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辰昊把水杯接过,虽是喝着水,但视线却一直停在她脸上,直到把一杯水饮尽。
见他喝完,柳长惜便抬手去接杯子,不想却被烈辰昊握住手腕用力一拉,朝床上倒了去。
“你——”
她惊愕的瞧着他,杯盏也因此脱力落在床上。
烈辰昊神色变得有几分小心,看着她极委屈的道:“阿惜,别不理我。你知道的,王府里暗卫很多,无论何时,我都可以派人守着你,不管你去哪儿,都是不可能摆脱我的。”
听到这话,柳长惜差点气笑了。
“对啊,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靖王,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呢?但你可别忘了,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,如今你既已另娶新欢,又怎可强迫我留下。”
烈辰昊顿时着急起来:“我没有新欢!”
柳长惜眯眼:“没有?那你娶她做什么?”
“此事我已经同你交待过,娶他不过是为了巩固我在京城的势力,没有萧家做后盾,皇后和瑞王利王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,就算我不争夺太子,也不可能从这场战局中全身而退。”
柳长惜眉头蹙起来:“你说他们会对你不利?”
烈辰昊脸色凝重的看着她。
“皇权之争,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我父王也是先帝的嫡子之一,就是因为没有夺得皇权,便在去封地的路上被害,以致全家尸骨无存。”
柳长惜惊诧的瞪大眼睛,没想到烈辰昊会在这种情况下提及自己的身世。
她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儿,放缓声音道:“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?真的要与他们争太子之位吗?”
烈辰昊怔忡了下,扣在她腕间的手却没有一丝放松。
“我现在争与不争,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?我已经知道皇后的秘密,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,加之她又觉得我威胁到瑞王和利王,更不可能让我活着。”
柳长惜这才明白他一直以来与皇后争锋相对的原因。
便随着他的力道在床边坐下。
各种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道:“关于你的身世,你是如何知晓的?难道不是有心人故弄玄虚?”
烈辰昊摇摇头:“此事是在我们成亲三个月后,我无意知晓的。起初只是不小心听到皇后与锦秋嬷嬷说的话,觉得有蹊跷,直到有一次我出城打猎,当年陪在我母妃身边的一个婢女突然找到我。”
“她怎么会认识你?”柳长惜道。
这确实是个疑点。就算皇后真是杀害他父母的仇人,当初知情的人,肯定早已被她抹杀干净,绝不会留有活口。
“说来也巧,这个婢女的身体自幼与人不同,心肝的位置比常人偏下三寸,当初她被皇后派的人一箭穿心,却只是晕了过去,醒过来时,就听到锦秋嬷嬷在跟那些歹人说话,所以知道我是父王的孩子。”
柳长惜想了下:“那你父王又是什么人?”
听到这个问题,烈辰昊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,过了会儿才道:“我父皇本是先帝嫡次子,大梁睦亲王。当年新帝登基,我父王主动要求迁至封地,没想到走到半途,被皇后派人劫杀了。”
柳长惜不解:“皇后为何要劫杀你们?”
烈辰昊讽刺一笑:“自然是为了保住她的后位。”
顿了下,又道:“皇上在做太子时,便已经子嗣众多,当时的皇后虽是太子正妃,却一直没有生下皇子。正好在我母妃怀我那年,她也怀上了龙种,原希望可以一举诞下皇子,谁知生下来却是个死胎,她恶向胆边生,便将刚出生的我抢过来,冒充皇子保住了她的后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