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惜将手扶在那块石头上，静静站了近一盏茶功夫，而后才抬头满足地叹了口气，转身兴致勃勃朝殿中走来。

走到门边，她这才发现站在阴影里的烈辰昊，顿时吓一跳，抚着胸口道：“你干吗站在这里？”

烈辰昊眯眼看着她，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。

见他不说话，柳长惜不由心虚起来。

刚才她吸能量的时候，不会被发现了吧？

心里虽然这样想，但她脸上依旧装得淡定，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，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一边喝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他。

刚才从烈辰昊身边走过的时候，她就发现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，身上也没有穿外衫，只套了件白色的袍子，一头又长又黑的头发散在身后，披着殿内温润的灯火，就像在月光下盛开的一朵昙花，美得令人窒息。

柳长惜连忙偏过头，把那种心头怦怦跳的感觉赶走。

过了一会儿，见烈辰昊又坐回桌边看书，她这才松口气，叫人抬来热水，到后殿准备沐浴。

柳长惜洗澡的时候非常不安静，哼哼唧唧不知在唱些什么曲子。

烈辰昊坐在外室的窗边，断断续续听到些不成调的字节传来，竟没有一句能听懂的。

这样闹腾了好一会儿，柳长惜终于披着袍子从后殿出来了。

她娇小的身形罩在宽大的睡袍中，长长的头发直垂到腿弯处，一张小脸被鬓边的发丝挡住，显得特别娇柔可爱，就像某种柔软呆萌的小动物，被热水熏蒸过的双眸，也像染上了江南烟雨天的雾气似的，朦胧得叫人心醉。

烈辰昊抬眼看了她一眼，便立刻有一种心脏被人抓住的错觉。

心跳加快，呼吸一窒。

柳长惜却看都没看他，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睡眼迷蒙地道：“我要去睡觉了，你自己慢慢看哈。”

吸足能量又泡了个热水澡，她实在困得不行。

烈辰昊：“……”

烈辰昊看着她的背影，竟不知说什么好。

他又一次被这个女人无视了。

不过想想他又有些释然。

如今的柳长惜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可欺的女子，她就像只小豹子一样尖牙厉爪，或许也从未想过，要靠他的宠爱过一辈子。

景阳宫偏殿。

明亮的烛火在圆桌上跳动，照亮了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的人。

母子连心，眯着眼坐在榻上打盹的秦贵妃也立刻睁开眼睛，一看齐王醒了，立刻激动地跑过来。

“煜儿，你醒了。”

她的声音一响起，立刻惊动了殿内所有人。

齐王妃连忙从桌边站起来，命人去准备吃的。

齐王刚才醒来已经吃过些东西，现在精神总算恢复了些，看着坐在床边的秦贵妃道：“母妃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秦贵妃爱怜地抚抚他的脸，目光在他憔悴的面容上看了又看，又是心疼又是激动。

“别想这些了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脚还痛么？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