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这婢女看起来极忠心，也很有本事，可出门在外，陪伴他们的不应该是她的丈夫么？

况且他们这两日在一起聊天，柳长惜和她的婢女，竟一次都没有提过这位男主人，就连她身边的小娃娃也很少说到。

柳长惜静静坐在原地。

她知道聂铮在打量她，那充满探究的目光，让人有些不自在，但这一路上他帮过他们不少。

尤其是澈儿，似乎特别喜欢跟他嬉闹玩耍，聂铮也很有耐心，不明就里的人看到他们相处，肯定会以为他才是澈儿的亲爹。

“聂公子在看什么？可是我脸上沾了东西？”

柳长惜嘴里问着，却没有看聂风。

她就在那里坐着，目光淡淡的，像在看着远处的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
飘渺的眼神浮光掠影，似乎能让人看出很多东西，却又什么都看不透。

聂铮淡淡一笑，看她的目光不知怎么就沉了几分。

“你又在看什么？澈儿的性格很开朗，你不是他的娘亲么？他的性格与你差得好像有些大，莫不是像他父亲？”

柳长惜回过头来，目光带了几分尖锐。

他果然开始打听了。

“小孩子都是天真活泼的，只有经历过人世的洗礼，才知道最后的性格究竟如何，聂公子觉得呢？”

看她避重就轻，聂铮只能摇头莞尔，站起来道：“柳姑娘说得有理，休息得差不多，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。”

听说要走，烈明澈连忙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拉住柳长惜道：“娘亲，我们上车吧。”

再次起行后，山路渐渐变得陡峭，路面也越来越狭窄。

莫风骑在马上道：“公子，前面的路应该走不了马车，只能骑马了。”

聂铮点点头，转目朝周围莽莽的树林看了一眼。

进山之后，就离九龙寨越来越近，不知这山上的贼匪会不会在附近设下埋伏。

好在一路都没出什么意外，行到正午，他们到了一处山崖边。

崖下一条官道横贯南北，是从大梁南境通往北境的交通要道。

白灵看着山下的路道：“过了这条官道，便到九龙寨附近了。”

莫风面色有些担忧：“公子，听说九龙寨寨主武功极为高强，手下的土匪也个个有一夫当关之勇，不知这次我们能不能顺利在此通过。”

聂铮一笑，望着他道：“怎么？你怕了？”

莫风摇摇头。

他自然是不怕的，就是有些担心柳长惜和白灵。

她们毕竟是女子，而且柳长惜手上还握有不少财宝，难免惹人眼红。

柳长惜却不知他所想，目光静淡的朝前望着，直穿透莽莽九龙山，到达千里之外的梁国边境。

白灵说过，鬼族人的老巢就在大梁与东离交界的一条峡谷之中。

那条峡谷终年不见天日，是最适合他们生活的地方，而且谷中蛇虫遍布，与蜀中的密林有得一比。

“我们走吧，争取在天黑之前翻过前面那座山。”

柳长惜正说着，便听下面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一支几十人的镖队，押着五辆板车从北面的官道上缓缓驶来。

他们显然也听过九龙寨的传闻，行走间十分谨慎。

头前的镖师走到山脚就放慢了速度，一边观察着道路两边的动静，一边缓缓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