盅女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。
坐在床上朝柳长惜看了一眼,道:“我没想过要害你,听顾侧妃的吩咐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,现在该做的事情已做完,我没必要再向你出手。”
这跟柳长惜之前的猜测差不多。
鬼族人个个嚣张跋扈,顾心凌根本不可能完全掌控他们,之所以能帮得到他们的助力,肯定是出卖了什么东西。
顾虑打消,柳长惜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你真的是鬼族人吗?为什么你被抓,修罗和鬼魅他们不来救你?”
盅女清冷一笑:“他们自然不会救我,因为我不过是他们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。”
“棋子?”
看出柳长惜的疑惑,盅女解释道:“我并不是鬼族人,加入他们不过是为了习得鬼族的盅术和咒法而已,但最终没能成为让他们满意的盅人,所以他们把我抛弃了。”
“抛弃了?”
柳长惜再度吃惊。
回想那日在靖王府第一次看到盅女的情景,她就觉得她跟传闻中的鬼族人有些不一样。
鬼族人终年躲在山洞中生活,个个面色苍白,被太阳照过后便会起红斑过敏。
可那天下午她站在顾心凌身边,明明没有穿斗篷,身上却没有一丝异样。
虽然盅女的话验证了自己的猜测,但她还是不想放弃。
“既然你加入了鬼族,可知道五年前大梁皇后身中盅毒一事?”
盅女想了下,回忆道:“听说过。那时我刚加入鬼族不久,虽然不得他们信任,却能在鬼魅身边听吩咐。”
“你知道大梁皇后所中的盅毒是何人所下么?又如何才能解除?”
盅女的眉头蹙了蹙,摇头道:“这个我并不知晓,他们并非事事都告诉我,而且鬼族的盅毒实在太多,有些连下盅之人都不知如何才能解,这种盅毒,就是专为杀人而用的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,冷静得不像话。
柳长惜听得默了片刻,心也一点点向下沉。
“希望你今日所说的是实话,如若不然,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。”
盅女看着她怔了下。
从初见到刚才,柳长惜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温和而大度的。
她原以为,这样的人身上不会有黑暗的一面,今日她才知道,自己想错了。
她一声轻笑:“王妃放心,以现在这种情况,我若知道什么一定会如实相告,因为我现在最想要的,便是活命。”
柳长惜毫无怜惜地瞥了她一眼,而后从凳子上起身,走出了牢房。
襄王府外。
一辆坠着璎珞的马车缓缓停下,帘布掀起,一只素白的手从车中探出来。
身着华服的长乐公主被婢女搀扶着走下车。
顾心怡已经回来好几天,自那天在宫里见过一面,她心里便一直记挂着。
对丈夫出征前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孩子,她是真的疼之入骨,任何小病小痛,都恨不得以身代之。
可疼了这么多年的人,如今好不容易寻回,她却不能日日相见,实在让她悬心得很。
门房伶俐,看到是公主府的马车,立刻进去禀报,烈辰晟亲自迎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