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天寒地冻,他能亲自相送,可见还是讲些情份。
烈辰昊自出现便拨动了不少少女的心弦,今日见他要走,村中的姑娘们都有些都闷闷不乐,皱眉跟在马车后面。
“想不到陈相公这么快就要走了,唉,若能留到开春,也好与他多见几次啊。”
“还不是苏二害的,若不是她昨日那般唐突,相信陈相公也不会急着离开。”
“就是就是,我看就是她害的。”
另两个姑娘听了,也埋怨起来。
柳长惜耳力好得很,只当没听到她们的话,在岔道口朝里正点点头,便彻底放下了帘子。
皑皑白雪之中,但见路上的马车越走越远,不一会儿就看不见踪迹了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且说九龙山进入严冬之后,剿匪大营中的生活便更加坚苦了。
白日要冒雪操练兵马,晚上还要轮班守夜。
虽然不愁吃不愁穿,但这风雪连绵的鬼天气确实叫人受不住。
“哎呀,雪下得这么大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九龙寨的老巢,今年过年怕是不能回去了。”
正值午饭时间,几个士卒端着饭菜围在火堆边聊天。
听到其中一个的话,另一个就笑道:“哈哈,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,应该断奶了吧,不回家也不缺你吃啊。”
众人也跟着取笑起来
被嘲笑的那个士卒脸一红,有些气愤的道:“说了你们也不懂,我媳妇刚怀孕,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三个月没见她了,这会儿都不知道她好不好呢。”
另外几个脸色立刻变得有些精彩了。
“原来你已经成亲了,还是别想那么多,等过完年,直接回去当爹多好。”
“就是就是!都已经有媳妇了,还操那么多心,那我们这些没成亲的岂不都急死了!”
旁边的将士轮个儿将他奚落一遍,虽然语带嘲讽,但那酸气儿怎么听怎么像是羡慕。
正聊着,其中一个突然道:“别聊了,罗副将来了。”
众人一听,立刻脸色一板,挺直背脊坐得端端正正,像从地里长出来的树桩一样。
罗文朝扶着刀柄在营中搜寻了一圈,没看到柳长宁的人影,便转身去了后勤区域的几个帐篷里。
掀开其中一个一看,柳长宁果然在里面,正拿着把小扇子扇药罐。
罗文朝眉头一皱,走近朝她道:“你怎么还在吃药?”
柳长宁看到他就没好气,瞥他一眼道:“生病了药也不让人吃吗?”
女子的葵水期基本都是五六天,因为血崩,她这次愣是坚持到十几天才好,还不让她吃药了?
被她这样一怼,罗文朝也有些生气,但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看了看,又觉得还是不与她一般见识算了。
“吃完饭到我帐中来,我有事要吩咐你去做。”
撂下一句话,他便又转身离去,把蹲在地上的柳长宁气得仰脖。
要不是怕身份识破被赶回去,她才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呢。
无奈,喝完药后,柳长宁还是乖乖去了罗文朝帐中。
进去的时候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,听到她走近,才抬起头来。
“这几日我们一直派人在这一带搜寻,昨日有士兵来报,说在附近发现了砍柴的的百姓,我在想,会不会是九龙寨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