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们久久没有回马车,白灵和烈明澈也忍不住掀开帘子朝外看。
“娘亲,这个人受伤了吗?”
听到小家伙稚嫩的声音,柳长惜瞬间回神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。
不管怎么说,烈辰昊依旧是烈明澈的父亲,她不能在孩子面前说些不妥当的话。
“白灵,你来一下,帮莫风帮人扶上车。”
白灵听命行事,待走到近前时,才发现被莫风扶到后背的人有些眼熟。
待看清烈辰昊的脸,她眼底也闪过一抹震惊,看了柳长惜一眼,才同莫风两人将烈辰昊合力扶上马车。
马蹄声再度响起时,马车上的人从之前的三个,变成了四个。
烈明澈好奇的坐在角落,看着躺在车里的烈辰昊道:“娘亲,是爹爹,爹爹怎么了?为什么会晕过去?”
柳长惜的心情十分复杂,亦不知该如何回答烈明澈的问题。
白灵从旁拉住烈明澈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小公子不必担心,王爷只是受了些轻伤,不碍事的。”
柳长惜却觉得未必如此。
刚才烈辰昊被扶上车的时候,她就察觉他气息不对,脸色也白得异常,似乎受了内伤。
她边想边翻过烈辰昊的一只手,以指尖压在他脉门上探了探脉。
一诊之下,立刻惊讶的看向他的脸,心中思绪翻涌。
男人的脉象她再熟悉不过,是化沙毒发的迹象。
可是他什么时候中过化沙呢?她为何不知?
在柳长惜替烈辰昊诊脉时,烈明澈也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帕子,替烈辰昊擦拭额头上的伤。
从出生到现在,他虽然没感受到爹爹多少疼爱,但在他心中,爹爹依旧是爹爹,只值得他崇敬和爱护的人。
他不想让爹爹受伤。
“娘亲,爹爹怎么了?他伤得很重吗?”
看柳长惜替他诊了脉后半晌不说话,小家伙有些担忧的问道。
柳长惜摇摇头,从怀里掏出小还丹,喂了一粒进烈辰昊嘴里。
“放心吧,他一会儿就会醒了。”
车外,坐在前面赶马的莫风虽然听见了他们的话,却并未多问。
刚才救那个男人的时候,他就看到了挂在他腰间的龙纹玉玦。
普天之下,敢用龙纹玉佩的人寥寥无几,男人的身份不言而喻。
加之烈明澈又称他为爹爹,那此人定是名满天下的靖王了。
如今他们一家三口团聚,他护送柳姑娘的任务也算是顺利完成。
只可惜了他家公子,一腔赤诚,满怀柔情,到最后却成全了别人,委屈了自己。
莫风默默在心里叹一口气,甩起马鞭,加快速度往前驰去。
天色将晩的时候,一行人走到一间破庙附近。
想到烈辰昊身后可能还有仇人在追杀,柳长惜只能委屈烈明澈一晚,让大家在破庙投宿,其它等出了蜀州城,再看情况。
白灵和莫风去捡柴打水,烈明澈就乖乖坐在柳长惜身边,双手撑在下巴上看着她给烈辰昊治伤。
“娘亲,爹爹怎么样了?他为什么还没醒?”
柳长惜给烈辰昊行了一回针,又用手帕帮烈辰昊擦的手干净。
“放心,他只是从山下滚下来摔伤了,并没有大碍。”
小家伙脸色看起来很有些心疼,她实在不忍将真相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