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敬的声音从车内传出,接着便见一个身着华服的人儿被两个婢女从车上搀下来。
“侧妃娘娘,你回来了,夫人正在花厅里等着呢。”
听到家中嬷嬷熟悉的声音,萧怀玉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笑,朝她道:“娘亲近日身子可好?我派人送来的布料她都用上了吗?”
老嬷嬷笑着福身:“娘娘孝心,夫人的身子还康健着,你送来的布料她也着人做了成衣,预备过年的时候穿呢。”
萧怀玉颔首微笑,被一群丫鬟嬷嬷簇拥着,朝园中走去。
近一刻钟后,才到了二房所在的园子。
萧怀玉刚走进门,萧二夫人便从里头迎了出来。
“怀玉。”
“母亲。”
母女两人隔了一个多月才相见,顿时都红了眼眶。
萧二夫人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厅中,又让丫鬟在炉子里加了些炭。
“怎么样?路上可冻着了,近日天冷,可得仔细着身子。”
萧怀玉心头一暖,脸上露出几许女儿家特有的娇柔笑容。
“母亲放心,我都已经是大人了,这些事情怎会让母亲操心呢?”
萧二夫人抚抚她的头发,心底却有些酸涩。
萧怀玉在靖王府的遭遇,她早就已经听严嬷嬷在信中说过了,心里着实替女儿觉得委屈。
但当着外人的人,她又不好讲。
“唉,就算是嫁了人,你也是爹娘的心头宝,先暖和暖和,我让人送些点心上来,中午叫人煮你最爱吃的八宝鸭。”
萧怀玉点点头,朝她乖巧的笑着。
少顷,厅中闲杂人等都退下,母女两人坐在熏炉边说体己话。
“母亲,不知父亲今日叫我回来,所为何事?”
萧二夫人顿时脸色不大好。
萧怀玉便猜到大约不是好事,又问道:“可是跟靖王有关?”
萧二夫人点点头,把茶盏放回桌上道:“昨夜宫中宴饮,你父亲回来跟我说起靖王妃,没想到竟是此等人物。”
萧怀玉眼中闪过一抹恨色,按捺住情绪道:“这么说,父亲让我回来是为了靖王妃?”
萧二夫人看她一眼,目光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玉儿,不是母亲不疼你,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。昨夜宫中夜宴,南陈使节拿了九连环和华容道为难皇上,竟是靖王妃母子出面解围,殿中群臣只有干看的份,听你父亲说,连你祖父都为她的才华惊叹。”
萧怀玉一声冷嗤:“什么才华,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。”
萧二夫人知道她不服气,但事已至此,萧怀玉想在靖王府占有一席之地,只有暂时收敛锋芒,等将来为靖王诞下皇孙,再作计较不迟。
她叹了一声,拍拍萧怀玉的手道:“母亲知道你委屈。堂堂萧家嫡女,却屈居于柳长惜之下,着实让人心里不舒坦,但小不忍则乱大谋,为今之计,你只有与柳长惜和平共处,才能在靖王府里站稳脚跟。”
萧怀玉顿时眼眶一红。
出嫁之前,她远不知后宅女子的苦闷,如今才受了一个多月的冷落,便觉得心里的苦水已经多得咽不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