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间空气寂静的可怕。萧揽诀心口一热,好像有什么感情,控制不住了。
池湘君心里堵得难受。
“朕知道。”萧揽诀笑了,“就像朕心里也在挂念你一样。”
貌似这是池湘君第一次听见萧揽诀说这种甜蜜的情话。印象中的他就算是对自己再容忍,也没有明确的告诉自己,“朕心里也在挂念你。”
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先好好休息,明日一早,朕派人送你回去。”萧揽诀深吸一口气,调整着自己的呼吸,刚才温柔的他又好像是另外一个人,“朕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“不,我不走。我要留下来陪你。”池湘君也肯定的看着他,语气不容置喙,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我从宫里一路走来可不是为了见你一面就让你把我送回去的。”
“这里可是战场!”萧揽诀声音稍稍提高了些,咬字极重。却又因为用力牵动了伤口而隐隐作痛,“你乖乖回宫里去,这里不安全。”
池湘君冷笑一声,“皇上莫不是忘了,宫里又安全到哪去?在战场上任司空好歹也算个君子,更有个虎视眈眈的萧云鹤随时可能会对你……”
萧揽诀眼眸一冷,“你怎么会知道任司空的,云鹤那边你也?”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清楚云鹤的事情?
“我误闯了楚**营,任司空帮我逃出来的。”池湘君看着萧揽诀的眼睛,对方很明显的半信半疑,只好岔开了话题,“你可知,刚才我进来的时候,被人给拦了下来。”
萧揽诀不语。
“萧云鹤嘱咐人守在了门口,任何人不得见皇上。”池湘君继续说道,“不过显然他的话并没有那么大的威信。你还是小心些好,他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因为她本人已经进来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萧揽诀黝黑的眼眸看不出悲喜哀怒,淡淡的四个字表示他心中已有了思量。萧云鹤最近确实是,有些太放肆了些。
门口突然传来了将士们整齐划一的声音,“七王爷!”
说曹『操』曹『操』到,池湘君不安的看了眼萧揽诀,无声的口型问道,“怎么办?”
“莫方。”萧揽诀手上的力道紧了紧,环了一眼四周,“你可以留下,但是他必须离开。”
说的人正是洛子骞。
池湘君咬了咬牙,自己跟皇上的纠葛是众所周知的事,但是洛子骞他?
“现在走恐怕来不及了。”七王爷已经在门口了,转瞬间就会进来,营帐到底也就这么大,就只能藏起来了,“洛子……小洛子,你先躲在屏风后面,千万不要出声。”
屏风后面是沐浴净身用的小隔间,应该萧云鹤不会那么无聊去检查那里有没有人吧。
“好。”洛子骞点了点头,一个侧身便闪了进去,隐住了自己身形,又恰好能观察到营帐里发生的事情。
池湘君紧紧的握紧着萧揽诀的手,脸上泪痕清晰可见。就在同时,萧云鹤一把掀开营帐的帘子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!”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太监服饰的池湘君,眼里闪过一丝阴鸷。
“云鹤。”萧揽诀虚弱的喊了一句,苍白的脸『色』加上不顺的气息,真的就好像是一个重病刚醒的人。
萧云鹤的瞳孔放大了。
萧云鹤万万没想到,自己竟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。
远在皇宫的宋婉婷竟然会出现在萧揽诀的营帐里,原本该昏『迷』不醒的萧揽诀这个时候虽然是虚弱的躺着,但好歹神智是清醒的,正在和自己说话,看起来心情竟还是不错!
就这一会儿,发生了什么事!萧云鹤的手握紧成拳,心中讶异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开心的笑颜。
“皇兄醒了?这可是天大的好事!”不难听出萧云鹤的咬牙切齿,“真是天佑我萧国,皇兄身子尚虚,还是好好将养为好。”目光落在一旁的池湘君身上。
萧揽诀点了点头,却突然又开口道,“多亏了婉婷特地千里迢迢从皇宫带来上好的丹『药』,不然朕也不可能醒的那么快。”
池湘君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什么都不应该说,听着萧揽诀说话就好。
“哦,是吗?”萧云鹤的表情很精彩,阴鸷的眼神落在了池湘君的身上,“臣弟刚才听人禀告,有不明人士闯进皇兄的营帐,本王为了皇兄的安危特地赶了过来,没想到啊,竟然是……特地来给皇兄送『药』的,宋姑姑?”
池湘君这才站了起来,对萧云鹤福了福身子,“奴婢见过七王爷。”
“宋姑姑不必多礼。”萧云鹤竟然使自己的笑容变得没那么僵硬,“宋姑姑既然是来送『药』的,这般为我皇兄着想,这是好事啊,何必这么偷偷『摸』『摸』混了进来,让本王觉得宋姑姑是那心怀不轨之人,为了我皇兄的安危,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。”
池湘君心中冷哼,以他的『性』子,断不会就此罢休,他说不定就在算计什么,“王爷谬赞了,奴婢只是为皇上的身子担忧,一时情急罢了。”
“不过,这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这军营,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。”萧云鹤突然收敛了笑,正『色』道,“宋婉婷,你以为这里是大街吗,不经通禀擅闯军营,该当何罪!”
池湘君沉静了下来,也不像其他女子一般跪地求饶。就凭萧云鹤毒蛇一般的『性』格,就算自己百般辩解,他也会抓着这条狠狠的让自己吃个大亏。
萧**营重地,无关人等不得入内,未经传召擅入军营,按律当诛。看来,萧云鹤是打定主意要让她死了。
“且慢。”萧揽诀缓缓的坐了起来,“宋婉婷擅闯军营的确按律当诛,但是她的功怎么算?”
“擅闯军营,难不成还有功?”萧云鹤仿佛听见一个好笑的笑话一般,“那皇兄且说说,她功在何处?”
“七弟自己也曾说了,她宋婉婷千里迢迢送『药』来救朕一命,乃是好事。”萧揽诀冷笑一声,“难不成,她救朕一命之功,还抵不上她私闯军营之罪么!”
萧云鹤一时语塞,自己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,萧揽诀竟拿这个来……若是说是,则和萧揽诀撕破脸面,现在还不是时候推他下台;可是若说不是,这好不容易能治那个丫头于死地抓到的把柄,可就这样生生溜走了。真是个两难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