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肚子疼,晚回一点不是正常么。”
顾棠琅面对莫凰阙这理直气壮的回答,余光看着莫凰阙,想直接说些什么,到底还是沉默了。
人多嘴杂,目光众多的情况下,他不适合多嘴。
今日维护莫凰阙,本就是冒了风险,他究竟是怎么了?
想不清的,顾棠琅索『性』也不去看莫凰阙了。
自己的话没人回答,莫凰阙也懒得再多嘴。
顾棠琅的『性』子,在莫凰阙看来那就是有毒……
呵呵,她怎么可能说是因为自己猜不出!
“陛下,这只是美酒佳肴,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?”德妃就在顾堂峰的身边,看着莫凰阙离开又回来,思及白日发生的事,只觉得不给莫凰阙找点事,就对不起自己!
顾堂峰闻言看了眼德妃:“哦?你以为少了些什么?”
“这美酒佳肴,少了歌舞怎么行?早就听闻瑞王妃诗词歌赋,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。不如陛下下旨让瑞王妃表演一番,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。”德妃见顾堂峰顺着自己的话问,当下就眉目含笑,声音不大,却能让人都听见。
莫凰阙嘴角抽搐,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?谢谢,她尽管不是一样不会,可却也不是样样精通。
再说了,美酒佳肴,少了歌舞?让她去表演,那不就是把她当成了歌姬么!
这摆明了就是羞辱,她要真是应下了,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!
这德妃一看就是故意的!
顾堂峰听见德妃这么提议,带着思考的看了眼莫凰阙。
本以为会看到莫凰阙嗔怒的模样,然看到的却是莫凰阙面无表情,平淡如水的样子。
这番模样的莫凰阙,倒是让顾堂峰侧目。
忽然他想看看,莫凰阙会是什么反应。
“爱妃,这恐怕得问问瑞王妃吧?”话是跟德妃说,但是顾堂峰目光却是全放在莫凰阙的身上。
莫凰阙面上淡然如水,内心大写的坑爹!
一唱一和的给她挖坑?真的很棒棒。
抬眼对上顾堂峰探究的目光,莫凰阙起身:“臣妾身子今日不舒服,恐怕要让德妃娘娘跟陛下失望了。”
莫凰阙这话一出,周围无不是议论纷纷,大抵就是莫凰阙不识抬举,什么德妃,顾堂峰如此是抬举她之类的。
然话说是那么说,莫凰阙却好像一点也没听见,保持着站起身回复顾堂峰的姿势,莫凰阙像是有种怎么也不屈服的模样。
实际上莫凰阙就是不想表演,让她去当歌姬?这里的人,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脸!
“身子不适?今日赛马,瑞王妃可是英姿飒爽,这会面『色』红润,怎么就身子不适了?还是说,瑞王妃不屑表演?”德妃话语轻飘飘的,可每句话都是在给莫凰阙下套。
莫凰阙此刻脸『色』并不红润,只是因着这烛火,才给了人这么个错觉。
顾棠琅有心想开口,但瞄了一眼莫凰阙,又觉得不行,这事显然是针对莫凰阙,他一开口,也许反而会适得其反!
莫凰阙微闭眼,重新带着丝丝冷意睁开双目,视线投到德妃的身上。
薄唇轻启:“臣妾听闻德妃娘娘当年一曲水袖舞惊为天人,不如德妃娘娘,先给臣妾做个示范?臣妾出身商贾,第一次见到这般大场面,免不得胆怯,德妃娘娘先上场如何?”
自恃高人一等的德妃没曾想过莫凰阙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,当下被气的牙痒痒!
她现在可是陛下的宠妃,莫凰阙怎么敢说出如此无理的话?怎么敢?
在莫凰阙不远处坐着的顾秉翎,见莫凰阙出口为难自己的母妃,眉头轻皱。
德妃不论做了什么,都是他的母妃,又或者都是为了他好。
莫凰阙这般不顾他人颜面的提出自己的要求,在打德妃的脸,又何尝不是在打他的脸?
“水袖舞讲究的就是轻盈缥缈,如今是初春,寒意未散,不知皇婶是何意思?”顾秉翎侧目对着莫凰阙,将自己的不满掩饰的很好,就好像说出这番直白的话不是他。
莫凰阙秀眉一蹙,嘴抿着,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是给忘了,德妃是顾秉翎的母妃这一茬了。
这会由顾秉翎为德妃出口,既显得她不尊敬长辈,又显得顾秉翎孝顺。
真是失策了。
“行了行了,这时候也不早了,看什么歌舞,热热闹闹的聊聊天,不也挺好的。”可能是戏看够了,在莫凰阙久久没开口,顾堂峰反而是给莫凰阙解围了。
这高位上的人都开口了,顾秉翎自然也不可能揪着不放:“父皇说的在理。”
对比顾秉翎接话的速度,莫凰阙却还是在沉默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
“王妃……”红拂在一旁侧眼看着莫凰阙,确定了莫凰阙是又发呆去了,她才用手碰了碰。
这么久了,她觉得她家小姐是哪哪都好,可偏偏就是这个发呆次数,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