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巨大的压迫感,让池湘君总算感觉出有某些地方不对劲:“皇上这是怎么了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她猜测,“莫不是边关又发生战事了?”
“你是不是很希望朕再去战场,最好是死在那儿,别再回来了?”萧揽诀冷冽的目光直视着她,“朕倒是没想到,朕的妃嫔,竟然会有这等心思,倒是让朕小瞧了!”
“你在说什么啊,我听不明白!”
池湘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,他今天句句话带刺,她是做错了什么?
“不明白没关系,朕可以解释给你听。”萧揽诀骤然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过大,手腕已经浮出一丝红印,“朕问你,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朕?”
“疼……”池湘君低低的呼痛,使劲的想要掰开他的手,无奈这只手和铁钳似的,根本挣脱不开。
她恼怒的瞪着他:“萧揽诀你发什么疯,有什么话就直说,别藏着掖着的!”
“朕问你,除了朕,你还喜欢谁?”
池湘君掰着他的手一顿,蓦然抬头,对上他的双眼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你听到了什么传闻?”
“你只要告诉朕,是真是假。”
“若是真的,你要如何,若是假的,你又要如何?”池湘君冷冷的看着他,“萧揽诀,你根本就不信我!”
“朕信,只要你告诉朕,那日出现在皇宫内的人是谁,还有营帐内的,又是谁?”
池湘君没有应答。
萧揽诀缓缓松开手,眼底尽是失望:“朕一直不去想,那个曾经出现在皇宫里的男子是谁,朕也不去问,那个营帐里你所谓的好友又是谁。可朕不说,并不代表朕不在乎。”
池湘君的心漏跳了一拍,仿佛骤然间失去了呼吸。
委屈、愧疚、不甘……一系列的情绪将她包裹起来,她急切的想要解释,可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她能怎么说,说那是洛子骞,是要来刺杀你的刺客?
她不但包庇了那个刺客,还放走了他。
池湘君说不出口。
萧揽诀的手划过她的眉眼,进而是鼻子,然后是嘴唇。温柔缱绻,却仿佛一团火,烧得她整个身子都疼痛起来。
“朕很难过。”
声音很轻,极为低沉,听不出一丝情绪。
池湘君张了张口:“皇上……”
他没有开口,等着她接下来的话。
“我和小洛子,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……我和他之间,是清白的。”
“那当初进宫时嬷嬷的检查呢,你又要如何解释?”
池湘君的脸苍白的可怕。
原来,他什么都知道,从一开始,她的不洁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,他一直记着念着,只等着这么一个机会爆发出来。
原来在他心底,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干净的人。
蓦然甩开他的手,池湘君的眼底像是结了冰:“既然皇上不信,那臣妾再多做解释,也只是枉然。”
“朕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。”
“答案?在皇上的心里,早已有了答案了,不是吗?”池湘君厉声,“既然皇上执着要一个答案,好,臣妾就告诉皇上,我是被陷害的,皇上信吗?”
萧揽诀眼神深沉的看着她,没有应答。
也是,她一个小小的宫女,又有谁会费尽心思买通嬷嬷来陷害她?这话说给任何人听,怕是都难以置信。
可它确实存在,还是宋如烟所陷害。
她哑着嗓子开口:“皇上,在我与宋如烟之间,你更相信谁?”她不是个蛮不讲理的女任,更不屑于争宠,只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是自私的,尤其是心爱的心中念着的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“问这个,有意义吗?”
“有。”池湘君双目如一泓清水,“我曾问过你这个问题,当初你说,我同她不一样,如今我想再问一遍,在你心中,我与她你更信任谁。”
她不敢赌,她害怕他会觉得,她是在诬陷宋如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