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子骞正艰难的用一只手吃饭,看见池湘君进来,笑的极为灿烂:“美人儿,你总算想着来看我了?”
池湘君白了他一眼,当即转身就走,洛子骞看她真的恼了,筷子一丢急忙起身拉住她:“诶诶诶,我就是开个玩笑,别当真啊!”
“谁和你开玩笑了?你可别忘了,你现在是什么身份!”池湘君甩开他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,“我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,应该没什么事了,等会儿吃完饭我就送你出宫。”
洛子骞耸了耸肩:“这么快?我还真有点舍不得。”
“是舍不得香梅呢,还是舍不得你的刺杀计划?”池湘君一针见血,“倘若是舍不得香梅,大可不必,你与香梅本就不是同路人。至于刺杀,这皇宫守备森严,岂是你想怎样就怎样?”
洛子骞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,眼眸异常的认真:“宋婉婷,我知道你话中的意思,可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。我与那狗皇帝有血海深仇,哪怕是耗尽我的一生,我也要手刃仇人!”
他语气里的狠厉,完全看不出平素玩世不恭的样子。
池湘君一张俏脸沉了沉:“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计划,但我也有我的仇要报,无论是谁阻挡了我的计划,我都不会放过他!”
“所以你才赶我走?”
“是,你必须走。”
洛子骞紧紧的盯着池湘君的眼睛,蓦然长舒了口气,坐回到床上:“罢了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这一次,就当是我欠你的,我走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下一次再见面,咱们可就是陌生人了,若是你阻拦我复仇,我可不会手下留情!”洛子骞调笑着,忽然间靠近她,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,池湘君慌张的倒退一步,差点被绊倒在地上!
柔软的腰肢被搂入坚硬的怀抱当中,洛子骞笑意盎然的看着她红了的耳朵,故意用暧昧的语气道:“宋婉婷,倘若你愿意,我随时可以带你走。”
未等池湘君反应过来,洛子骞已经松开了手,退后调笑着看着她。
池湘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,转身就出去了,在洛子骞怀疑她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,池湘君却又折返了回来,将手上的包裹扔给他:“穿上!”
洛子骞好奇的打开来一看,发现里面是一件太监的衣服,顿时咬牙切齿:“上次我受伤,你们就趁我不备给我穿了太监的衣服,现在别想!”
“你可以选择这么出去,被抓住砍了脑袋可别怪我。”池湘君理都没理他的挣扎,转身出了门,“我在外面等你,快点,我不想被香梅知道。”
倘若香梅知晓,定然不会这么轻易放洛子骞走。
天『色』逐渐黑下来,池湘君见时候差不多了,轻松避开所有的守卫,就剩下最后一道宫门,不由得催促道,“快点,前面不远就是宫门,出了这道门,我不希望再在宫里看到你。”
说着,又刻意把洛子骞的帽檐压低,生怕被守卫的人认出来。
洛子骞好看的桃花眼忍不住白她一眼,“胆小鬼,你有这么害怕吗?区区几个侍卫就能把你吓成这样,你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活下去?”
眼看着离宫门越来越近,这家伙仍旧一副肆无忌惮的嚣张样,池湘君恨恨的咬牙,“我的事还用不着你『操』心。”
就算这座皇宫是狼,是老虎,她也一定要在自己被吃之前,手刃仇人!
想到这,她眼中不由自主闪过一丝嗜血的恨意。
洛子骞敛了笑,暗淡的夜『色』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,不过眼中闪过的光他看的一清二楚。
那是多少次午夜梦回,他被噩梦惊醒后,才会『露』出的表情?
只不过,看她年纪不大,哪里来的这么深仇大恨,要让她必须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独自熬下去?
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道关卡前。
说不紧张那是假的,毕竟洛子骞的刺客身份本来就十分棘手,加上这人『骚』包张扬的个『性』,池湘君最怕的就是他一时忍不住,跟这些守卫动起刀来,到时候她包庇刺客的滔天大罪就昭然若揭。
紧紧攥着衣袖,池湘君快前两步,走到洛子骞前面。
“站住,干什么去?”两个守卫一左一右送出长刀,拦在俩人的面前。
池湘君强装镇定的从腰间抽出宫牌,“奴婢是雍和宫的宫女,现在奉命送这位公公出宫。”
侍卫接过她手中的宫牌,特意抬高灯笼,仔细对着池湘君的脸照了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