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房间里只剩下红拂一个人的时候,忽的,又增加了一个人。
来人带着黑『色』纱帽,穿着黑『色』的襦裙,可以看出来,是个女子。而若不是烛光在,来人整个都要融进去黑夜了。
红拂抬眼看着眼前的人,神『色』认真:“柳长老。”
隔着纱帽,被称作柳长老的人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心疼的看着红拂受伤的地方。
“疼么?”柳长老隔着距离站着,沙哑着声问。
“还好,不算很疼。小姐对我很好,让人给我上了『药』。”
红拂的话,止住了柳长老上前的脚步。
“你今日莽撞了。”
“是,我知道,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,那人身份就会暴『露』,那么我们不就功亏一篑了么?”红拂望着柳长老,眼中的倔强,十分明显。
“可是你这样,不是将你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么?”柳长老话中不赞同的意味浓重。
“我危险,也好过未来让小姐陷入危险当中。”红拂说的理所应当。
柳长老听了红拂的话,愣了又愣。
“你当真这么想?”
“自然,我本就是为了小姐而存在的。”对上柳长老的目光,红拂一点也不虚。
“罢了,这是防止留疤的『药』,你待好全了,自己涂上。还有便是,下次不要以身涉险。一切才刚刚开始,你既然说了你是为了小姐而存在的,那么就更应该,顾好你自己的安全。”红拂宣誓一样的话,柳长老也是无可奈何,只能选择多加嘱咐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红拂的话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红拂这么一说,是没有错的。可又一程度来看,红拂如此却让她无奈。
“柳长老说的是,下次我做事,一定会考虑所有的后果。不再会出现今日的莽撞之举。”思虑了一会,红拂一板一眼的回答了柳长老。
“如此,我先离开了,来这主要也是为了看你一眼。”话说完,柳长老就离开了,离开的时候,就仿佛房间从没来过这个人。
转眼间,半个月过去了,虞府的接风宴迫在眉睫。
这半个月里,红拂在床上养伤,孤棠则一直跟在莫凰阙的身边,比较红拂,孤棠的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,只是内伤还需要慢慢养。
而这些日子里,莫凰阙也没有闲着,就像刘氏说的,莫晓轩半月间一直在教她看账本。大概这半个月唯一的变数便是,莫筱然也去参加接风宴,还有她也一同在学习看账本。
现代莫凰阙是学过金融的,所以她只要大概的了解一下,就基本对这些都十分清楚了。
让她郁闷的就一件事,她掺和这经商的事情,原因很简单,就是想避免莫筱然在最后把莫家给弄的家破人亡,根本存活不下去。
可现在,莫筱然还是参与了这些生意,而且提出的见解都很独特,她甚至都看见了莫晓轩对莫筱然的惊喜。
她记得吧,原文里莫晓轩对原身也很好,对莫筱然嘛,后来知道了一些秘辛后,很是心疼自家亲妹妹,所以也不差,莫家他最后好像是免于一难之人呢。
这都什么事!!
莫凰阙皱着眉头看着莫筱然,她无意跟女主争些什么,可女主这么步步紧『逼』,她能怎么办?
“怎么,忽然这般不开心?”莫晓轩本来在教莫筱然看账本,耐心讲解,这会旁边的莫凰阙忽然变脸,作为一个称职的兄长,莫晓轩自然是询问一番。
莫凰阙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她把情绪给外放了,当下她立刻恢复了另一番模样:“我有点累了,想回去休息。”
“这样,那好吧,可别忘了晚上你还得跟父亲一起去参加接风宴。”莫晓轩听了莫凰阙的话,也没有多想,顺口就接了一句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此刻的莫凰阙又是那般知书达理,让人挑不出刺。
这么惺惺作态的莫凰阙在莫筱然看来,只觉越发的不喜!
盯着莫凰阙看了半天,仿佛在说:迟早,我会将你的假面拆穿!
而莫凰阙在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莫筱然,最终是没说什么,就走了。
出了书房,莫凰阙的脸『色』就不好了!
“你这变脸倒是快。”从书房出来,孤棠跟在莫凰阙的身后,话中不知道是什么语调。
“少管我!”莫凰阙瞪了一眼孤棠,语气拽拽的。
最近半个月她跟孤棠的相处模式,也就是这样了,谁也不让谁,都得理不饶人。
“还是去打扮打扮,等会的接风宴吧。”孤棠也不是个自讨没趣的人,跟在莫凰阙的身边他提醒。
莫凰阙一听,停下了脚步,满不在意的说:“有什么好打扮的,我又不需要去相夫婿,反正我会是三王妃。”
“你就那么自信,三王爷会喜欢你?”孤棠目视着莫凰阙,透出了审视的意味。
莫凰阙这会也发现她情绪有点太过,话说的有些满。
连忙补救似的出声:“我喜欢的我自然会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