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不丁听见孙彪嘴里冒出那么多颠三倒四的成语,嘴角直抽抽。
青年捺不住道:“彪哥,咱自己人说话,艺术成分可以不用太高。”
“实在不行,也不是非要当文化人不可的,你满嘴‘草泥马’的样子,也挺有男子气概的!”
纪冷明丢下这句后,推门而出。
孙彪呆坐在原地,指着纪老板的背影,转头问韩道仁:“老板他什么意思?我怎么没听懂?”
韩道仁眯着眼,咧着嘴。
“纪老弟的意思…你讲话很有艺术水准,比一些副教授水平都高。”
孙彪摆出‘你可拉倒吧’的表情:“副教授能跟我一样?他们也满嘴的‘草泥马’?”
韩道仁讪笑:“你可比他们优秀多了。你嘴上说说而已,他们真这么干!”
——
纪冷明并不管车内的两人插科打诨。
他一从车内出来,犹如猛兽出笼,惊得在场的十多名手拿武器的混混,齐刷刷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。
清俊的青年站在阳光里,五官轮廓利落分明。
他并未刻意的逼视任何人,只是平静地望向范志山,眸色深冽,仿佛将周围的光都吸了进去。
“范先生,先礼后兵。”
“两个选项,要么你交代温婉的下落,要么我让你永远闭嘴。”
“你选哪个?”
范志山死死盯着纪冷明手里的枪械,左手手掌下意识的想去摸后腰。
那里有他平时用来防身用的轻武器。
但又忌惮对方,一时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呵!姓纪的,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啊!”
“我派去宝华镇勘察现场的得力干将呢?”
纪冷明注意到了范志山的某些微妙的表情和动作。
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,短暂的回答了对方的话。
讲得理所当然。
“你说那个愚蠢而不自知的大块头?他死了!”
‘死了’两个字,勾出范志山内心深处的无限凶性。
残匪的狰狠之态,在富态的脸皮上展露无遗。
“好!很好!”
中年男人牙关紧咬,这几个字,像是被碾碎了,混着血气,从齿缝间挤出来的。
“小崽子,你最好有真的让我永远闭嘴的实力!”
“否则,温大小姐的下落,恐怕你没那个命听!”
范志山放完狠话,一脚踹向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喽啰。
趁着小喽啰踉跄步伐,混淆纪冷明视线之时,手速迅疾的去掏后腰的装备。
然而。
纪冷明早有预料。
他在范志山踹向自己的下属的瞬间,立马调整到早就计算好的位置上,动作流畅的扣动扳机。
只听见枪械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‘噗咔’声。
一粒子弹,以快过在场任何人的神经信号的速度,弹射而出。
范志山的手正绕到背后,刚要掏出别在裤腰之后的防身枪械。
倏地感觉小臂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