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”寄秋一惊,立刻看向一旁的蓝波儿,眼中充满了杀意。
蓝波儿看着皇甫辰风一张本就英俊的脸,此刻竟是变成了陌生的冷峻,她不禁一时间傻在了当场。
这世界上,到底还有什么,能是真的?
而就在蓝波儿还没有从皇甫辰风这陌生的容貌中,缓和过来之时,寄秋眼中那明显的杀意,就更是惊吓得蓝波儿心口发麻了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皇甫辰风猛的伸手,掐住寄秋的脖颈。
“主……主子,她看到了主子的容貌,留不得。”寄秋转回视线,望向皇甫辰风,眼中有的不是惧怕之意,竟满是忠心为主的坚定。
蓝波儿看着眼前的一幕,看着跟自己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女人,就这样吊在皇甫辰风的大掌下,即便已经喘息困难了,却还是想要杀她。
只是,寄秋是不是对她有杀意,远不及皇甫辰风这张变了模样的俊颜给她的震撼大。
那一张陌生的脸上,唯独没有变的,便是那双狭长凤眼中的神色吧!
蓝波儿一只以为,皇甫辰风本来的那副容貌,便已经算是英俊的男子了,却不想,那张俊彦,不过就是遮盖了原来容貌的一张人皮面具。
而现在这张惊艳绝伦的俊脸,即便是绝世美女到了近前,都没了颜色。
“本少主的事情,还轮不到你来管。”皇甫辰风一把甩开寄秋,“若不是今日还需要你出任务,本少主现在便该治你的罪。”
“寄秋治罪。”寄秋被掐得声音都有些发哑了,却还是恭敬的认了错。
“以后不要再自作聪明,本少主已经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,你若是再不珍惜,就别怪本少主到时候无情了。”皇甫辰风冷哼一声,眼中的林杀之意甚至浓烈。
从很早以前,蓝波儿便认为,这个男人很适合做帝王,因为他总是能处变不惊的处理着身边的每一件事情,又能很好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今日,再看到这一幕,蓝波儿不禁冷冷的一笑,一句嘲讽的话,便脱了口,“你还真是天生做帝王的材料。”
“丫头,这是在怪皇甫大哥骗你吗?”皇甫辰风眉宇轻抿,静望着蓝波儿,就如她所认为的一样,他不管在面对什么事情的时候,总是能这般的处变不惊。
“不敢,你我平水相逢,皇甫大哥的身份又特殊,又岂会向我一个外人透露真实容貌。”蓝波儿的语气发冷,发淡,只觉得心里一阵的发寒。
出口的话,不是虚以为蛇的话,而是她真的分析过了,才会说。
只是,受到这样的欺骗,出口的语气也就难免生硬,不客气了些。
“算了,现在时间紧迫,待解决完这些事情,我们再好好的谈谈。”皇甫辰风自是知道,这件事情需要给蓝波儿一定的时间消化,便没有非要在这个时候解释清楚。
只是,即便解释,这件事情又怎么可能解释清楚呢?
他骗了她,这是事实。
山上那几日,皇甫辰风有想过,要将一切都告诉她,让她看一看自己的真实容貌。
但,那些日子,她并不快乐,已经在强颜欢笑了,他实在是不忍心再多添一事。
其实,皇甫辰风易容这事,也不难理解。
他隐蔽在绮梦楼这么多年,风流成性的名声遍布整个京城,他若是以真面目示人,以后要如何登上皇位?
试问,世人怎么会接受一个青楼老板做皇帝?
这也是为什么寄秋在蓝波儿看到皇甫辰风的真实容貌后,突然动了杀意的原因。
“好。”蓝波儿自然是知道宫里的事情,已经刻不容缓,她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耍性子。
想一想,她心生寒意,无非也就是不满皇甫辰风骗她。
但是,如果排除了这一点,皇甫辰风这样的行为,还是不难理解的,不是吗?
蓝波儿又不是蠢笨之人,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!
于是,两人放下这件事情,皇甫辰风又贴上了一张很普通的人皮面具后,两人又换了一身下人的衣服,跟在寄秋和易容成皇甫辰风的男人身后,出了别院。
扶着两位“主子”上了马车,蓝波儿与皇甫辰风便随侍在马车两旁。
“丫头,别怪皇甫大哥,皇甫大哥不是有心骗你的。”皇甫辰风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我理解你的苦衷。”蓝波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,甚至连那一声“皇甫大哥”都开始排斥了起来。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就连我自己,都快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容貌。”皇甫辰风叹了一声,没有继续再说下去。
他早就猜到,有一知道了,定会难于接受,甚至无法谅解他的欺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