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觉得有什么,只因他们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,顺利的解决掉。
可是,从什么时候开始,束手无策已经变得这般频繁?
“魂媚儿,本王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正常女人了。”林逸轩见魂媚儿面色微囧,有些不自然,便调倪着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。
“去去去,本姑娘什么时候不像正常女人了?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在本姑娘身后,等着本姑娘垂青呢!”魂媚儿轻唾了一声,又恢复了最初的风情。
魂媚儿不等林逸轩再说话,便直接转身离开,“本姑娘困了,现在回去补觉,你若是再敢让你的下人打扰我,我就直接把他们喂毒蜘蛛。”
她知道,现在林逸轩的心里一定矛盾痛苦到了极点,她不想他再浪费精力在她身上,开着他不在行的玩笑。
魂媚儿离开后,他坐回床边,静静的望着蓝波儿恬静的睡颜时,他想,她来王府后,一定没有睡过一个像今天这般甜美的觉吧!
而这场满是阴谋的婚姻,牺牲已经太多,太多……
是不是真的该结束了……
他当初为了紫幽草应下这门亲事,他并没有想过要如何的对付仇人的女儿,只想着将她娶进门,便扔在后院不管。
可是,她恨他,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呢?
事态发展到今日这般,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,但,能预料到的事情,又怎会刻骨铭心?
“女人,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本王,那么本王愿意把这条命赔给你,只希望你可以放过柔儿,也放下所有仇恨,做一个开心的女人。”温柔的抚上她依旧发烫的额头,他带着痛苦与无奈近乎哀求的叹道。
床上的人儿根本听不到他的感叹,依旧沉醉在自己的好梦中,唇角的笑意甚至渐渐的扩大,“之轩……”
林逸轩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抽了抽唇角,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。
之轩,秦之轩,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,与她有缘无分的男人,却留给了她一段人生中最美的记忆。
而他,与她夫妻一场,由恨开场,怕是也要由恨结尾吧!
“波儿,如果我放开你的手,你是否会快乐。”这一次,他自称“我”,而不是“本王”,只因这是他这个做相公的给他的发妻的唯一的一次祝福,也可能是最后一次。
有些留恋的抚上她满是幸福的脸颊,这一刻,他才发现,原来他对这个女人有着万般的不舍。
原来,她笑起来是这般美,这般纯净,丝毫不似他心中那个城府极深的女人。
他想,她本就是不喜欢算计的吧!最终,却因为仇恨不得不算计。而这样步步为营的生活,也本不该属于她。
纵使再不舍得,也必须要放手,留她在府中,他却不杀她,他怎么对得起何冰柔?
起身,不敢回头再看蓝波儿,他怕只要一眼,便再也狠不下心写下那封休书。
步到桌前,林逸轩提起笔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只是,再不忍,却也终究要有个了结,而一封休书似乎是彼此唯一的解脱了。
痛苦的闭上眼,紧紧收紧握笔的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,毛笔在林逸轩的手中这段,才将他从痛苦和不舍中拉回。
从笔筒中抽出另外一只毛笔,沾了墨,不敢放任自己再犹豫,笔尖有些发颤的落在宣纸上。
一封休书,寥寥几行字,他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每写下一句,他都会斟酌一下,会不会太伤她,会不会影响她以后的幸福,犹豫再三,他也只是写下,“大婚后,两人感情不合,始终未能圆房,并无夫妻之实,顾休之。”
这样煞费苦心的一句话不只是还她自由,也是想告诉她,她还是清白之身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,晴儿右手端着一碗汤药,左手的胳膊上搭着几件衣物。
“王爷,药熬好了。”晴儿站在门前,规矩的汇报。
“恩,药先放在桌子上,你先给王妃穿上衣服。”林逸轩将墨迹已经干涸的宣纸折好,放入一个信封中,再收入自己的袖子里。
晴儿领命的将药放在桌子上,才走到床边拉开被子,扶起蓝波儿,有些费力的为蓝波儿穿衣。她一个负责打扫的丫头,本来就没有什么给主子更衣的经验,更何况蓝波儿现在还人事不醒,不能动,她一个穿起来,就更加的费劲了。
被子被揭开,即便屋子里再温暖,蓝波儿还在发着烧的身体还是不能适应的。
“冷……”呢喃一声,刚刚还笑得甜腻的女人不悦的蹙起了眉头。
“本王来吧!”他不想管,不想看,却还是在她的一声“冷”后,忍不住的走了过去。
“是,王爷。”一见王爷出手,晴儿别提有多高兴了。减不减轻自己的负担不说,只是想着王爷以后会宠王妃,她便开心。
林逸轩从晴儿手里接过蓝波儿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,配合着晴儿的动作,将衣物一件一件的套在她穿上。
一会儿的功夫,两个人便迅速的为蓝波儿穿好了衣服,放回了被子中。
“王爷,这药……”晴儿连忙又将药端过来,有些欲言又止的望着林逸轩。
“药怎么了?”林逸轩一皱眉,发现眼前的小丫鬟似乎很多事。
只是,他似乎并不厌烦她的多事。也许,是因为她每次多事,都与蓝波儿有关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