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芒感受到小锦握着她的手紧了紧,她微眯起了眼睛,说道:“什么叫不明不明的孩子?小锦是我的儿子,也是傅迟寒的孩子,怎么就入不得祠堂?”
傅迟寒面露不悦,漠声道:“莫爷爷,你莫不是想去陪老爷子了?”
莫管家倒是沧桑地笑了,因为太过激动,还咳嗽了几声,“那你们倒是把我也一块送过去!”
莫管家小时候也教过许默一段时间,毕竟两人的工作性质和使命都是一样的,许默对他还是有几分尊重的。
因此,他开口试图让莫管家冷静下来,“您别激动,老爷子身体很好,倒是您现在的身体受不了长途跋涉,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老爷子和我们都会伤心的。”
莫管家深吸了几口气,缓缓抬起腰板,“如今你们都大了,我也不好多话,毕竟我只是傅家的下人。”
“但是这一条是万万不能的,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家训,我们傅家之所以有这样的成就和地位,都是靠着老祖宗们一代一代地积累下来的,万万违反不得!”
他说着,老鹰般锐利的眼盯着傅夫人,“特别是您,夫人,我听佣人说是您安排的?”
傅夫人用力摇了摇头,哎呀了一声,皱着眉说道:“您误会了莫叔,小锦他就是我们傅家的孙子辈啊,还是唯一的!”
莫管家嗤笑了一声,再度看了小锦一眼,“你不要以为随便找一个长得像二少爷的孩子就可以骗过我!”
傅夫人也不想多说,这东西讲不清楚,直接上证据好了。
于是,她瞥了眼林管家,林管家立刻从身上拿出来了傅迟寒和小锦亲子鉴定的报告单。
傅夫人因为太过激动,时不时地要看一眼以确保自己不是在做梦,而是真的有亲孙了,所以经常问林管家要这个报告单,因此他就带在了身边。
“莫管家,您看。”
陆芒的视线也划过他手中的纸,心里的疑惑更甚。
莫管家先是随意扫了一眼,后就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。
半晌之后。
他忽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小锦面前,嘴巴微张着,还有些颤抖,像是还没有从那种震惊当中回过神来!
莫管家反常的举动让陆芒起了戒备,她将小锦往自己身后推了推。
而正当她这么做的时候,傅迟寒侧过身,挡在了她面前,眸底迅速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谁知,那个高傲的莫管家却对着小锦深深鞠了个躬,面色诚挚,看不出丝毫演戏的痕迹。
与刚才不屑一顾的眼神截然相反。
“少爷,是我狗眼看人低,错怪了小少爷,还说出了那般侮辱人的话。”莫管家开口就是道歉。
“我自愿去管事那里领罚!”
许默脸色微变,“那里不是您能撑得住的。”
傅迟寒只是冷冷地盯着他,眉头骤然皱起,周身的温度都冷了下来。
那张纸上,究竟写了什么?
“不,我意已决!就算是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住死在了那,那也是我咎由自取。”莫管家缓慢道,语气坚定。
傅迟寒徒然松开陆芒的手,径直从林管家手上拿起了那张报告单。
面色,阴沉的像是要杀人。
陆芒见状,也走了过去,可就在她即将看到的时候,傅迟寒果断将报告单撕碎了揉成一团。
她愣了愣,眸色有片刻凝滞。
小锦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,“不用领罚,我没有生气。”
傅迟寒看着小锦的眼神,犹如看着洪水猛兽。
小锦抬起眼睛和傅迟寒对上,竟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
好可怕的眼神。
坏叔叔为什么这么看着他?
他……他说错话了吗?
傅夫人没有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,她还洋溢着喜气地说:“怎么样?我没有说谎吧,小锦就是傅家的孩子,是我的宝贝孙儿,是寒儿的第一个孩子。”
陆芒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孩子?
傅迟寒的?
小锦是傅迟寒的孩子?
怎么这些话分开她认识,拼在一起,她就听不懂了呢。
傅迟寒将呆愣中的陆芒拉入怀里,眼底有几分慌乱,“他不是。”
陆芒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。
脸色苍白。
她一直以为小锦是自己的儿子,可是没有想到,居然是傅迟寒的……吗?
傅迟寒眯起眼,看向傅夫人,那眼里的戾气就连傅夫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