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夙尘皱眉:“别,本殿有心悦之人了。”说这,还看了眼南于渊。
周乔年指着宁溪:“快别显摆了,带我们去暂住宫殿,你这些在你们凤朝眼里自傲荣耀的,在孤眼里,实在狗屁不通。”
宁溪感觉自己要被周乔年气的昏了,甩了袖袍,一言不发的前边带路。
周乔年见宁溪安静,开始和萧夙尘两人对周围谈论起来:“你们看这座殿,奢靡了些,比不得寻常庙宇。”
周乔年指着的宫殿是位于朝堂左侧的国师府,九层建筑,独立于皇宫之中,处于皇城最高点。
守门的是几个白袍少年,各个道士打扮,只眉宇间的小家子气是撑不起道袍的。
打眼一看,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。
不过是在国师府闹个好出身上加了一筹。
“琉璃砖瓦,劳民伤财。”南于渊看了一眼,吐出了一句话。
萧夙尘表示南于渊说的对:“确实,咱们来的一路上也看了几处并非表面风光。”
她们途径的几座城池也有流民,也有粮灾,只不过距离皇城远了些,那些个贫民无处申报,亦或者申报上去被一道道拦了下来。
与皇城越远的城市,越是明显。
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向来相辅相成之道,倒是被凤朝割舍的干净。”萧夙尘淡了一句。
周乔年嗤笑:“你俩说的文绉绉的不好,咱们直接些。不过就是孤的那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要孤看,这凤朝坍塌也不过是差了一个时间。”
周乔年这话,萧夙尘与南于渊不否定。
“母皇对朕自小教导,取之于民用之于民。君臣一心,社稷根本为民。民强则国富,民灾则国败。”南于渊有感而发。
“本殿自幼学的都是行军打仗,比你们可能更多接触了底层。本殿军中有一良将,其人爽朗,出身猎户。”萧夙尘说着,南于渊挑了眉:“可是那位嗓门很大的将军?”
“正是。”萧夙尘点头。
周乔年道:“孤在流洋城等你时也与这位将军说了几次话,人倒是不错,只是文学稍逊。心思简单,却很是忠心。”
周乔年对毛长顺的评价倒是不错。
萧夙尘道:“长顺出身猎户,当年本殿巧合救了她,她便入了军营,一路凭借自己本事坐上了将军之位。本殿闲暇之时,长顺与本殿说过,她参军一为报恩,二为富家。”萧夙尘脸上露出了几分惭愧之色:“每一国皆有难民之处,城外的破庙,小巷里的流浪民,叫花子都有,这些都是长顺与本殿说的。她曾说,殿下,俺希望俺有本事了,能为乡里乡亲做些什么,带着她们一起过好日子,至少吃得饱穿得暖。”
“倒是不错的将军。”南于渊赞了句。
“长顺的俸禄都给了家里,本殿以为她是怕家里人吃苦。后来本殿才知道,长顺把自己将军府卖了换了座小院子,攒下的俸禄给家乡修路搭桥,让那一方的百姓都好过起来。本殿仿长顺的做法,让属下多走民间做一些事,把路铺出来,她们自己走出来有生计,尽量让她们从根本上解决衣食。”萧夙尘想起毛长顺,脸上浮现一抹笑意。
南于渊点头:“朕也曾几次微服民间,官官相护常有。可朕也是只能一点点改革,不敢大动干戈。”
“水清无鱼,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得很。”周乔年叹了口气:“去年孤抄了几贪官的家,欲要大开阔斧的清理。次日朝堂人心惶惶,告假的告假请辞的请辞。”
萧夙尘看了看周乔年:“威信不足,手段欠缺。”
“确实。”南于渊点头。
看着还要走一会呢,周乔年离近萧夙尘:“孤听闻你萧国还算水清,你说说怎么回事?”
萧夙尘淡笑:“时间,人才。”
四个字,南于渊听明白了,回了句:“未雨绸缪。”
周乔年懂了几分,加急问道:“来,别藏私,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的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”
“科举考核,列选寒门,培养心腹,暗插显微末位,等她们积累的差不多了,你想动谁之前把她职位接手人也准备出来。”萧夙尘话至此,如果周乔年还是听不懂,她只能说她这脑子进了水。
“这办法,倒是孤从前舍本之末了。”周乔年一脸受教的表情,对着萧夙尘拱了拱手。
寒门出身,自己受过苦,知晓民之根本,又可让大臣贵家子弟有危机感。
“择良臣,选能者。管她小人如何,为民即可。朝堂,需要谏臣直言不讳,也需要圆滑处事之人。知人善用,方为道理。”南于渊多了几句,身为一国陛下,她只希望国富民强,少战火。
不单单是她南国一国,她希望天下百姓都能衣食无忧。
“切记,提点寒门,莫要让她们觉得自己鲤鱼跃龙门,丢了本心。”南于渊对周乔年说道。
周乔年由衷的点头:“多谢二位。”
“此方事了,孤愿与萧国南国互为交好,加强三国通商,让三国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。”周乔年话里带着决心。
萧夙尘:“这事你该和本殿的皇姐互通国书。”
南于渊:“可。”
三人说这话的功夫,前方带路的宁溪停下了,指着面前的宫殿:“驿宫,三位在此休息两日,两日后会有人带三位去观礼。”
说完,宁溪转身又转回:“哦,提醒三位,凤朝不比三位的家里,宫中规矩繁多,为了保护内宫安全,明里御林军轮值巡查,暗里还有暗卫监察。还望三位放心休息,等待观礼。”
说完,宁溪离开了此处。
萧夙尘三人明白这是在告诉她们三个别乱跑,别想着找人。
“既来之则安之。”萧夙尘率先进了驿宫。
主殿,东西两处偏殿。
萧夙尘指着东殿:“这两日本殿住这里。”又指了主殿:“皇姐是长,按照身份也理应住主殿。”
“却之不恭。”南于渊进了主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