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泉和村民把病人抬上车,新民在后排抱着伤者。有才举着点滴瓶。
杨书记:“小胡,看到救护车就停下来,把人转上车之后你再回来。要不要小王给你做伴”胡师傅:“小王,上车吧!”小王钻进小车。
车开始向县城奔跑,在树林中颠簸。
有才焦急的脸上闪着泪光。伤者在新民的怀内一动不动。点滴已经快打完了。
司机小胡见对面来了救护车。闪灯。救护车停下来。
小胡与小王从小车上下来,打开后门。
救护车上下来两护士抬着担架。大家帮忙把伤者放在担架上。抬进救护车,护士换上了点滴。
新民和有才坐在生化旁边。车开始调头。
县人民医院。
护士把伤员抬下车,直接抬进救护室。
医生:“王书记,你来,有很多东西是要签字的。”新民跟着进去。
“这是死亡通知书,你要签字。如果没抢救过来,我们医院不承担任何责任。”新民签字。
“这是家属承诺书,不管多少费用都愿意承担。”新民签字。
“你现在去交钱。交钱了,这边就开始检查。”新民跑去找窗口,交钱。他拿出五千,收回了五百,其他递给窗口小女孩。
窗口小女孩:“你这才四千五,可能不到天亮就用完了。你还得马上准备钱。”新民:“好的。好的。”
新民把交款单递给医生。医生拿着单子进了抢救室。
新民:“才哥,我们俩去找点吃的。这可能不是一时半刻的事。”
有才:“书记,这看来还是不搞建设好,要是生化有个三长两短,这怎么得了。”
“才哥,他今年多大年纪?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他今年少说也四十大几了。家还有一个妈妈,再没有别的人。有个兄弟,上门到外县去了,很少回来,娘俩过日子。”
“只要不死,抢救过来了就万事大吉。要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想了,这书记不当了,辞职。”
“也真不是什么好事。幸好你年轻,还有杨书记帮助你,否则这人一定是死。”
两人在一个小小餐馆吃大碗饭。
新民边吃边说:“才哥,如果,我是说如果,生化这次醒不来,你说该怎么处理?”
“要说,是他自己的责任。”
“是一个什么情况?”
“清泉要他不要从那刚炸的石头上过去,那已经炸松了,不稳妥。可他一贯做事都是不听别人的,偏要走那上面。我们都是走的下面。果然,他踩的石头垮下来,他跟着石头就栽了下来,成了这样。”
“我一再说,要听从指挥,注意安全。杨书记说,安全不整顿好,就停工不修路了。你看工也停了,人还在抢救,明天清早还得去借钱,这事真不知道头绪。”
“王书记,这停工也是好事儿。一停,大家从后就把安全当回事了。只是这人不知道是死是活,如果真不行了,他妈就成了大麻烦。”
“不仅是他妈的问题,就他本人也要一笔不小的赔偿,本来就没钱,真的雪上加霜。”
“唉,事到事园。脑壳上包棉絮,去撞呗。已经这样了,只能看结果。”
“才哥,你晚上还是找个地方睡会儿吧!也把你辛苦了。”
“王书记,看你这么心焦,也没瞌睡。只是,俺是个大老粗,不知道能帮你什么。我们就在医院等消息,愿菩萨保佑生化能醒过来。”
医院。新民与才哥坐在木板凳连椅上,其他病房都已经酣然入睡了。没有了护士走动,很多走廊的灯已经关闭。抢救室的灯还亮着。新民焦急的盯着手术室门上闪亮的“正在手术”四个字。
才哥倦缩着,开始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