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宴坐进来,看见了个双眼微闭,左手曲起撑着自己的头,曲起的那只手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只手表,这只手表江宴只在杂志上寥寥的看过几眼,就记得的价格贵的让人咋舌。
江宴看着眼前的男人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,收回了撑着头的手,整了整衣袖。
“有事?”清贵有含有磁性的声音从江宴的耳边响起。
江宴回过神来,发现刚才还在整理袖口的男人,已经在看向自己了,而自己还在盯着男人的手。
江宴尴尬的收回了视线,暗自骂自己不争气,又不是没见过男人,虽然这个男人有点过分好看。
“不好意思,先生。”江宴低下头老老实实的道歉。
男人看着眼前低下头的人,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脖颈,与他的灰扑扑形成了鲜明对比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男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,薄唇轻起,吐出来二字:“没事。”便将头转到了另一侧,看向窗外。
副驾驶上的周助理显然就很没有职业素养,一直在关注着后排的动静,看到那一幕忍不住偷笑。相对于驾驶座上的司机就很有职业素养了,一直在认真的目不斜视的开车。
江宴没在听见男人说话,便悄悄的抬起头,看了一眼。
男人用手撑着下巴,看向窗外,男人的耳朵好像还有点红,但是车内太暗了,江宴并不确定。
看男人不搭理自己,江宴便到处看看,以前虽然经常坐车但是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的坐过,每一次心情都非常沉重。
江宴突然瞄着自己做的地方跟其他人的地方好像不一样,自己的这个地方好像颜色重一点。
江宴顺着自己坐的地方向上看,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干净。
江宴想起自己好像是从地上爬起来的,身上好像沾了不少泥土,现在泥土好像已经全部都蹭到座椅上了。
江宴不太好意思,人家好心捎一程,结果还把人家的车弄脏了。
江宴便想加个联系方式然后赔偿他们。
江宴手在身上一抹,什么都没摸到。完了,忘记手机丢了,没办法现在赔偿了。
江宴的小动作都被男人看在眼里。
没办法江宴只能想别的办法了。
“先生,怎么称呼?”江宴鼓起勇气。
男人收回视线,薄唇轻启:“霍。”
江宴从善如流道:“霍先生。”又接着道:
“不好意思,把您的车弄脏了,但是你放心,我一定会赔偿您的。但是我现在没有通讯工具,您能给我一张名片吗?”
江宴看男人没有说话,以为对方不愿意,当然可以理解,能带那个价位的表,身份绝对不一般,不想透露很正常。
“您要是不方便,您助理的名片也可以。”江宴继续自顾自的说。没有注意男人的脸色。
周助理在前面脸都要笑裂了,BOSS那里是不愿意给啊,是根本没有。BOSS的身份那里需要给别人名片呢,都是别人抢着给BOSS,再说了BOSS刚回国哪有名片。
当然他可是一个十佳助理,这种小事当然会给BOSS处理好的。
周助理拿出一个小翻页本,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,撕了下来交给了江宴:“不好意思陆先生,我老板刚回国,还没有名片,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,您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。”
江宴接了过去。
周助理暗自窃喜,想我这么贴心的助理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眼看车已经驶入了市区,周助理主动问道:“陆先生,你住在哪,我们送你过去。”
“周助理,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。”江宴虽然嘴上这样说,但是飞快的报了地址。
没办法,这是唯一的救星,不能让他自己走回去吧。
当车到达陆家的时候,天已大亮。
江宴向车里的男人道了谢:“谢谢霍先生,下次见。”然后江宴就在男人的目光在下了车。
江宴一下车就送了口气,车上太压抑了,难道是人太多了?
江宴来不及细想,看见眼前的房子就觉得一个头俩个大。原主给他留下这一大烂摊子。
没办法,这酬劳也不是能轻松就能赚到的,硬着头皮上吧。
江宴刚踏进陆家的大门,就听见里面穿了一个一个女人清亮的声音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,你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!”
江宴看到了,坐在沙发上一家人,而中间坐着的人就是陆铭的妈妈,也是陆家的当家人姜秀禾女士。
姜女士已经步入中年,但是时光却没有给她留下过度痕迹,反而给她增加了韵味。
江宴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姜秀禾女士的腿,开始放声的嚎啕大哭:“妈啊,妈啊,我知道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。”
也不能怪江宴怂,毕竟现在陆家待下去才是王道,才能完成接下来的任务。
姜女士被江宴这一连串的行为都搞蒙了,都忘了要说什么了。
陆怀瑾看见陆铭回来都傻了,他不是死了吗?怎么会回来?那两个人背叛了他?
陆怀瑾向陆竞使眼色,问他怎是怎么一回事。陆竞用眼色让陆怀瑾稍安勿躁。
江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,没有看到这一切,但是这一切都被陆怀瑜收在眼中。